雪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他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时有些愣神。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后面的声音,“只是想当面与公子道谢。”
谢拂等着,在别人以为公子会说已经谢过,直接让他走人时,却听见房内传来一道声音。
“进来吧。”
谢拂面色如常,其他人却面色各异,他们惊讶地看着门口的谢拂,心中想着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让公子答应见面,而非隔着门说话?
只是这一抬头,众人便纷纷一愣,看着谢拂那一闪而逝的笑容,心中似有涟漪浮动,将他们激得心神荡漾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后,众人心中却有了一丝想法,若是眼前人,公子想见,似乎也并不奇怪?
房门打开,谢拂走了进去,入眼便是一位半躺在榻上的年轻公子,对方肤白如雪,乌发如缎,一身白衣更衬得他雪白无暇,似不染半分尘埃。
崔迟雪抬头看去,第一眼看清了谢拂的容貌,微顿后,方才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微微皱眉。
“这身衣服不配你。”
他在想,若是将自己的衣服给这人穿,又能如何?
谢拂却无所谓道:“衣服罢了,能御寒能蔽体便足矣。”
可他这身衣服毫无避寒之用。
崔迟雪思索片刻,出声道:“银铃,将我那件玄狐大氅取来。”
银铃微微睁眼,看了眼谢拂,却还是听话地去了隔壁放箱子的屋中。
等她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拿着一件看着便厚实的黑色大氅。
“这件送你。”崔迟雪道。
他其实觉得对方身上的衣服也不对,但想了想,到底没有再送,齐大非偶,指不定他前脚送了,对方后脚就被抢,反而不美。
谢拂接过那间大氅,面上不曾有什么惊喜难耐的神色,有的不过是平静淡然,似乎自己手中并非家值千金之物。
“多谢崔公子。”
道了谢,也收到了礼物,本该就此离开吗,但也不知为何,两人都没主动说离开。
“你醒来可有吃东西?听大夫说,你是又累又饿的情况下晕倒的。”
谢拂点头,“吃过一点。”
“那就是没吃饱了。”崔迟雪闻言心中便明了,他让银铃去准备些饭菜送上来。
银铃转头看他,皱眉不太愿意,崔迟雪看了她一眼,她这才低头默默应下。
“是,奴婢这就去。”
她虽走了,屋中却还是有其他人,谢拂想要做什么几乎不可能。
崔迟雪像是这才想起一般,问起他的来历,“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晕倒在路上?”
谢拂微微垂眸,眼睫遮掩着神色,“在下不过江南一名普通书生,因老家遭灾,过不下去,才想去京城寻个出路。”
谁知半路坚持不下去,才被崔迟雪捡到。
崔迟雪观他谈吐颇具风度,言行举止皆不像是个乞丐,一时竟有些相信他的话。
今年江南确实有灾,只是这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江南有地方发动了起义,打着铲除奸佞的旗号,已经占据了几个县城,这事是崔迟雪听说过的。
谢拂不愿意留在被反叛占领之地,朝不保夕,崔迟雪也并非无法理解。
只是这人这般姿态,竟也会落到如今的狼狈境地,不是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聪明,表示他的运气十分糟糕。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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