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次又一次被他洗脑,越来越适应这个流程,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那么到了最后,他即便不再哄我也不会怎么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施加暴力,反正我不会反抗。”
就像那张表格上的问题,每次和任轩吵架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反省自己,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任轩不满意,而按照他真正的性格,他根本不该先怀疑自己,应该先怀疑任轩。
重生之后,他已经意识到错不在他,但依然没有发现,原来这种想法的来源是任轩对他的洗脑。
那段时间他的生活全部被“任轩”二字占满,他整天围着任轩转,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自己生病了都不在意,从不管自己喜欢什么,只管任轩喜欢什么,时至今日,才知道原来不是他恋爱脑,是他被任轩精神控制了。
顾舟抹了一把脸,有些疲惫道:“我应该是个被PUA得很成功的例子吧,你不点醒我,我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被PUA……那我应该也算很典型,孟医生为什么会觉得我特殊?”
“特殊之处就在于,你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PUA的状态下,摆脱了这种精神控制。”孟医生道,“按照常理,被洗脑到这种程度,仅仅依靠自己想要摆脱控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般都需要外界干预,甚至外界干预也很难起到效果,如果我直截了当地对一个被洗脑成功的人说你被PUA了,他只会觉得我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信我的话。”
顾舟想了想道:“这倒是。”
“所以,你的情况就很值得探究,到底是什么让你醒悟,让你摆脱了任轩的控制,我真的非常想知道。”
顾舟又摘了一颗青提放进嘴里:“既然孟医生都猜到我重生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是因为我生了一场重病。”
“有多重?”
顾舟嘴角一扯:“什么叫有多重?”
“每个人对于重病的定义是不同的,有人觉得重感冒就是重病,我得知道你生的是什么病,才能考虑你的情况是不是可以适用于其他人。”
顾舟无奈:“当时我被医生宣布,生命还剩下一年,这样的病够重了吗?”
“我明白了,肺癌,”孟医生往本子上记录着,“前世你是因为肺癌而死的,难怪有那些沾血的纸团和衬衫。”
顾舟没说话。
“所以,你的情况还真的不能适用于别人,让你醒悟的东西是‘死亡’,不过如果这个时候任轩好好哄你,你应该会对他更加依赖才对,当时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那时候已经不想再装了,得知我生病以后,简直避我如瘟神,我瞬间就明白,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我。”
“操纵者主动放弃了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孟医生“啧”了一声,“该说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吗,功亏一篑啊。”
“……你到底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任轩?”
“我只是在分析,如果他继续对你实施操控,你能成功逃脱的概率有多大。”
“结果呢?”
“50%吧,”孟医生说,“生与死都是极限状态,被宣判死期会让你清醒,可能会让你触底反弹、因爱生恨,找回理智看清一切,但也有可能让你坠入更深的深渊里去,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谁也不能确定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不过我能确定的是,任轩并不是一个合格的PUA大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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