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茂贞亲戚党羽,六百多人跪在独松树刑场内,密密麻麻的蔚为壮观,平日的稳重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目睹李茂贞被凌迟后,许多人被活活吓晕,没昏死的人也大小便失禁,瘫软在地。
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们内心的恐惧。
一个个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再也不见之前的半点风度和气势。
六百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孕妇,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女眷都嚎啕大哭起来。
“带人犯!”
孙揆扔出令牌,二十名官兵便揪出二十个人犯,不顾其苦苦哀求,将其打跪在地上,因为只有二十个刽子手,加之场地有限,所以首批挨刀的人犯只有二十人。
其余的人犯则被暴戾的官兵团团围着,只等台上那批被砍完,他们就会再拉出二十人。
寒风呼啸,二十名人犯跪在地上,刽子手抱到肃立其后,任凭阴冷的雨落在身上,人犯痛哭失声,向周围百姓大声求救,或是抓住刽子手裤角求情,但却没人同情他们。
现在觉得自己无罪,太晚了。
李晔本想宽恕一部分人,但考虑到唐代刺客盛行,万一这些人的后人出一个施剑翘这种人物,那对自己的威胁就太大了,斩草除根最好,不能再抱着自己那套观念。
罪不及家人,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并不适用。
“禀府君,人犯验明正身无误!”
孙揆凝视许久,终是挥了挥手,他一挥手,全场百姓也伸长了脑袋。
二十名刽子手,双手抱着刀,高举在空中,对准犯人脖子。
孙揆又道:“放炮,擂鼓。”
一下子砍几百个脑袋,日后刑场必是怨煞滔天,所以鸣炮擂鼓辟邪。
伴随着三声炮响,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抡圆了胳膊,一时鼓声大作,全场肃静!
一通鼓罢,孙揆挥手下令,喝道:“斩!”
话音落地,一名刽子手率先动手,一把抓住身前女人,如提小鸡崽子般将其抓到自己面前,噌的一声响,这女人连叫声都没发出,脑袋就飞出了三尺高。
无头尸体栽倒在地,泉涌般的鲜血从尸体的脖腔喷溅而出,顺着木板流到了地上。
十九道刀光划过,一颗颗人头齐齐飞起,然后又滚落在地。
围观百姓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几步。
刑场之下,尽显众生百态。
几白人犯临死前绝望哀嚎,心思机灵的小商小贩提着篮子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卖鸡蛋卖蔬菜趁机赚了一笔,也有贼人扒手趁着人多想开张,但却被官兵发现。
遭到一顿毒打后,狼狈逃离刑场。
人犯中还有几个身怀六甲的少妇,抚着肚子泣涕涟涟,已为人妇的妻妾把自己嚎啕大哭的儿子女儿抱在怀里,捂着儿女的眼睛不让她们看这可怕的场景。
还有一些女人怀里抱着婴儿,见其饿哭起来,也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压羞耻之心,掀开衣服露出了不让写出来的东西给孩子喂奶。
婴儿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不知母亲为何哭泣,只是贪婪的吃奶。
这些母亲任凭吮吸,想着也是让这苦命儿死了也做个饱死鬼。
黄泉路上,母子是否能重逢已属未知,过了那三生石,走过奈何桥,只盼你这苦命儿下辈子投个好胎,就算投去乡里为农为佃,也能保个一世平安。
娘只要你来世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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