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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朱温伐晋(第5/5页)
    安席,虽贼臣摇荡于外,亦由失制于中,陛下缵承,人心忻戴,如今关中也是百废待兴,不宜轻举干戈,望优诏报全忠,且以柔服为辞。”

    刘崇望道:“陛下明鉴,朱全忠、李匡威、赫连铎皆非善类,如今进奏章,表面上看是请朝廷定夺,实则是想让朝廷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然后利用朝廷禁军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别说太原十万兵,就是攻入太原,河东就是朝廷的了么,最终还不是为朱全忠等辈做嫁衣。”

    韩正道:“此为驱狼吞虎之计,陛下慎重。”

    李晔点头道:“这些缘由朕明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李克用新败,朕的打算是,先下诏调停,尽量不让朱全忠对他落井下石,如果朱全忠一定要打,朝廷再严辞制止,然后观察朱全忠的反应,如果撤军,朝廷当作没发生,如果不撤,朕也不介意出兵援助河东。”

    杨涉附和道:“此为上策,中原藩镇虽然割据,但彼此明争暗斗,朝廷只是不能控制他们,他们一样会进钱粮请监军,这对朝廷说只是切肤之痛,但如果出现一个力压中原的强藩,破坏这种平衡,那就会对大唐造成亡国危机,朱全忠已有这样的势头,陛下不可不防。”

    李晔深以为然,裁决道:“答复朱全忠,不许。”

    定初二年六月初二,诏报三镇。

    “卿云,贤明在野,奸在中外,以李克用为甚。古唐虞之世,未必尽是忠良,今岩野之间,安得不遗芳彦?朕每令诠择,亦遣求访,其于选将料兵,安人救物,但属收复之业,讲求理化之基,自有长才,同匡大计,卖官鬻爵之士,中外必不有之,勿听狂辞,以资游说,惑世诬民。”

    “朕远违内宫,孤居含元,虽事必躬亲,失恩且多,卿落一都统,何足介怀?况天步未倾,神纲尚整,三灵不昧,百度犹存,但守君臣轨仪,履上之名分,宜尊教约,未可隳凌!”

    “朕虽冲人,不得轻侮,朕躬薄德,难容非议!”

    “卿又云,李克用犯阙,致先朝幸兴元,为不赦大罪。”

    “黄巢连犯山河,继倾西都,僭越含元,妄窃天命,朱雀承天横陈尸,黄巢刀上挂红肉,卿何在?王铎都统四面,杨复光战通化门,李克用战金光门,卿在何门?若论先罪,卿初从黄巢作反,朕如何视论?卿尚且改过自新,功成钟鸣鼎食,安知李克用不愿不能不会?”

    “奸臣未悟之言,谁人肯认?陛下犹迷之语,朕不敢当!”

    “李匡威并赫连铎,一心不定,二事不成,妄窥朝廷,肆议中央,虚构罪名,犹其可恶,朕冲继唐祚,上承神灵,下对四海,责任重大,难为外臣表制,尔躬自悼,再不许放肆过言!”

    “并讨河东类议,切勿再奏。”

    诏书一出,各镇驻京办纷纷抄录,邸报本镇。

    华州,节度使府。

    短短两月,韩建憔悴了许多,虽有华山风景也无心观赏,得知奉天、感义、泾原、龙剑、彰义等十镇节度使相继入朝的消息,韩建情绪彻底崩溃,之前朝廷两次召他回朝觐见述职,但因为和王建曾是同事,韩建害怕会被朝廷扣留,于是两次都称病,拒不赴京述职。

    虽然亲信一再隐瞒消息,韩建终于还是知道了王建被押送长安的噩耗,才知道的时候,韩建神色如常,令华国夫人和张行思他们都把心放了下来,觉得主公虽然饱受打击,但抗压能力终于也锻炼了出来,结果想不到韩建某一天突然就抱着柱子嚎啕大哭起来。

    谁劝都不听,谁拉也不撒手。

    从此以后,韩建每日以泪洗面,不过好在也愿意见人了,看着惶惶不可终日的韩建,张行思不由得有些心酸,心里又埋怨韩建不听人劝,心情也是五味杂陈,看到张行思,韩建一把捉住他的衣襟,失心疯般问道:“怎样,怎样,李思恭和王行瑜那边有消息了吗?”

    张行思黯然,摇头再摇头。

    韩建松开手,颓然坐下,低低道:“那就再等等罢!”

    其实不是没有消息,只是张行思不忍心打击他罢了,他进来之前,华国夫人姜氏就反复告诫过,夫君心情不好,不好的消息你们先不要跟他说,我找机会跟他讲,你记住了。

    朝廷旨意已下了,诏书如是答复道:“韩建匹夫,拒不入朝觐见述职,三令不动,五申不行,屡教不改,尔等也没有同朝廷谈条件的资格,不要多言,早日入朝,酌情宽待。”

    推官郭度还以私人名义给宰相杜让能写了一封信,让镇国驻京进奏使送去杜让能府上,几乎是以哀求的口吻恳求杜让能出面代为美言几句,杜让能在信中的回复也非常明确。

    今上志在天下,不会得过且过,韩建拒不入朝,想继续割据华州,那是痴人说梦,你还是劝他想想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或者在自己的脑袋和全家人的性命之间做一个选择。

    第122章 朱温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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