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尾巴的狐狸一样坐立不安,双眼在舞女与乐师之间逡巡,喉结不断上下涌动。
李晔看得一阵恶寒,当即起身往外走,杜让能等人起身跟上,粉红楼座位难寻,李晔一行前脚走,马上就有好几伙人同时冲上来,大雪下得紧,天气很寒冷,走出粉红楼,华灯已上的街上车水马龙,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平康坊里的繁华气象更真切地扑面而来。
李晔无心回去,打算再逛逛,杜让能等自然答应,于是十来人就顺着街道随意走走看看,人间烟火让李晔的心情舒畅了不少,耳边不时传来几句热情乃至妖媚的话。
“恩客,好久不见啊,想死七娘了。”
“你没良心的,上回怎么说的?”
“小浪蹄子,今晚叫你领教某的厉害!”
大唐帝国的首相不禁一阵尴尬,大唐帝国的皇帝却听得饶有兴趣,眼看站街的唐朝小姐们要像寒风一样扑面而来,杜让能大手一挥,随从们忙上前架住李晔突围,直到走进了偏僻的后巷,一行人才把心放下来,杜让能道:“瓜田李下须避嫌,陛下再不可轻易涉风化了。”
“本公子就看看,又不做什么。”
说着说着,就快离开平康坊了,望着灯火阑珊的夜市,李晔刚要吟诗一首,就听杜让能低喊一声:“大郎!”
杜让能的声音虽小,从临街一家羊肉馆子走出来的一个少年郎还是诧异的转过头,看几人气度不凡,抱拳道:“适才是哪位兄台喊我?几位面生,赵某识不得,请恕罪则个。”
一听是淮西口音,杜让能装作不识,抱拳道:“在下杜相,一介商贾,大郎哪里认得在下,某是杜陵人,多年前随东家卖货蔡州,在人群里远远见过你一面,不想在长安又见了。”
“大郎……”
这人到底是谁?
李晔没见过,正在脑海中回想,却听那少年郎抱拳回笑道:“原来如此,家父早年的确在蔡州,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不到阁下竟还记得那惊鸿一瞥,劳记,劳记了!”
说着又看向李晔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一股羊汤味扑面而来,李晔抱拳道:“某姓黄名尚字正,京兆贾人。”
杜让能补充道:“这是我东家,黄公子。”
大郎哦了一声,点头道:“不知兄台营生甚么,还去蔡州吗?”
李晔答道:“我们是卖……”
茶字还没出口,杜让能抢过话道:“卖绸的,今年不曾行货蔡州。”
李晔这才醒悟过来,河南多地产茶,不需要秦人去卖。
大郎一笑,道:“那蔡州的景福绸庄二位一定很熟了,不知刘掌柜可好?”
杜让能哪知道,心一横道:“刘掌柜富态,不相挂念。”
大郎道:“二位气度超凡,怎么看也不像贾人,顺便说一下,蔡州景福绸庄的老板不姓刘,二位的姓名既然不便直言相告,想必是有难言之隐,某不好让人为难,就此别过。”
说着行了一礼就要走,杜让能喊道:“留步!”
说罢对李晔道:“黄公子,这正是您日思夜想的赵大郎!”
不久,一行人在一家清净的客店雅间落座。
杜让能拿出一袋钱给老板,让他关门打烊,只做这一桌饭菜,老板屁颠屁颠去了,本来还想问问是哪家大官人,顾弘文眼一横,立刻打消了心思,不多时酒菜备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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