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黩武、刻薄寡恩、好色成性、玩弄人妻、宠信宦官、贪残酷烈的昏君,我朱温问心无愧。
望着殿外的红花翠柳,看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他想起了伐晋的那一夜。
那一夜,雄心壮志的大军遭遇重创。
那一夜,第一次北伐失败。
那一夜,战无不胜的宣武拉开了不断衰败的序幕。
他想起了听闻皇帝出关亲征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个名字钻进了他的心。
李晔!
他真的受命于天么?否则怎么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就把一个腐朽的王朝变为一头勐虎?
忍辱负重,韬光养晦,诛杀杨复恭,降服八百外宅郎君,坐镇深宫,驱狼吞虎,扫灭李茂贞,收复陇右凤翔,选贤举能,识人用人,贤宦主事禁中,能相权柄中外。
内修德政,外备武功,
科举取仕数千寒门子弟,募良家子成十万之师。
务耕织,修战具,远交近攻,连衡斗诸侯,亲爱李廷衣,结盟李克用,恩泽裴贞一,交好河东裴氏。
攻吴自在,逼降东川顾彦朗读杀王建,横扫西川,恩威杨守贞,收抚关中十镇节度使。
伐鄂灭楚,会盟四方,执敲朴鞭笞四海,宰割群雄,钟传恐惧,俯首系颈,上表请罪,委命下吏,陈岩丧胆,举家归附,贡献版籍,纵观当世,强者请服,弱者入朝。
这一切,是天意么?
文德元年二月,先帝驾崩之前,据说长安乍现紫光,此后寿王性情大变,随着寿王登基,朝廷开始逆转颓势。
为何这道紫光不是降临在汴州?
朱全忠溘然长叹,如今攻守易形了啊。
鄂岳覆灭在即,朝廷之前在洛阳一带囤积了重兵,等杜洪被斩,下一个就轮到河南了罢,再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那时宣武何去何从?张全义的求救告急文书堆满了桉头,朝廷的告捷邸报也是一封接着一封。
这样的局面让朱全忠备受煎熬,不知道该怎样选择。
如果起兵自保,不但得对抗数十万官军,跟他有仇的李克用、时溥、朱谨、朱瑄、王师范肯定会落井下石,已经向朝廷输诚的王严太、王重盈、李思孝、钟传等人也极有可能出兵。
如果局势不利宣武,只怕魏博、成德、幽州也会倒戈。
环堵四面,仇人遍地,没有盟友,如果不起兵自保,按照这个形势下去,迟早会被蚕食消灭。
何况他很清楚自己干的那些事,刺杀宰相干了,虽然刺杀未遂,上表为杜洪脱罪干了,还让丁会和曹延祚带了一万五千人秘密赴鄂州解救,这些都是遇赦不赦的杀九族大罪。
一旦事发,唐梁交战在所难免。
无论怎么样,战争早晚都是不能避免的,除非自己入朝,皇帝就会装作不知道这些事,其实朱全忠也不必为难,就出兵帮助杜洪这一件事,已经能看出他的立场和真正想法了。
割据中原呼风唤雨的感觉太美妙了,履至尊统御六合八荒的恶念如同野草一般疯长,这边是日渐膨胀的野心和不安现状的欲望,那边是忠于王事的臣职和尊奉汉室的大义名分。
汴州和长安的矛盾,已经从中央君主集权专制统治和地方藩帅割据自治的主要矛盾转化为朱全忠日益增长的野心欲望和君臣双方实力悬殊过大以及双方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
这个矛盾,貌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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