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调和的。
深吸一口气,朱全忠凛然道:“寡人决意起兵自保!”
李振欣然一笑,立即附和道:“大王英明!”
朱全忠挺着将军肚,看了殿下文武们一眼,勐然起身道:“自中和二年九月归顺朝廷,寡人南征北战,为大唐流了血,为先帝立了功,受命汴州以来,也是忠心王事,进奉不绝,恪守臣节大义,称得上是国家功臣,当今天子刻薄寡恩,滥杀藩帅,一再猜忌逼迫外臣。”
“如今朝廷陈兵洛阳,等到杜洪覆灭,下一个就是张全义,等到张全义被杀,下一个是谁不须多说,以张全义之力断然无法与朝廷抗衡,所以寡人打算派兵赶赴洛阳驻守。”
“一来阻止朝廷东进,二来为日后输诚做准备。”
“即使打不过,但只要挡住官军,寡人就有谈价还价的余地。”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正式扯旗造反就好。
起兵跟朝廷打一打,也好给昏君一点颜色看看。
定下基调,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
前脚问完谁去洛阳,杨师厚和张存敬后脚就站了出来。
再说起鄂岳,朱珍和葛从周立即拱手请命。
榜样在前,再给其他人分派任务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朱全忠刚提出谁去安州跟杨守亮作战,张存敬就站了出来,这样防备北面李克用和东面朱氏兄弟的人选也就都定了下来,霍存被派去防御天平,泰宁军朱谨那里则由李唐宾负责。
事情出奇的顺利,朱全忠不由得更加志得意满了,
唐统气数未尽?
昏聩暴君,就让臣来领教一下罢!
到时候,哼哼。
“传寡人谕令,即日精兵四出,往昭义、河阳、东都、河东、天平、泰宁、太平、陈许、鄂岳、武宁就食!”
传寡人谕令,宣武十一州,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男子,叁丁抽一,编为团练,七丁抽一,征为民夫,不愿服徭役者,可资钱粮布帛,敢有不资钱粮又逃兵徭者,捉杀满门!”
“传寡人谕令,宣武境内,商贾改为八税一,农工改为十税一。”
“抗税者,杀无赦。”
“传寡人谕令,宣武境内,敢有私自出卖粮食者,杀全家!”
“传寡人谕令,各路军马并左右控鹤牙军,敢有逃兵者,跋队斩!”
文吏就座草令,一道道命令从朱全忠口中发出。
朱全忠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远远没到最严重的时候。
朱全忠彷佛看见,随着他的命令,哭声喊声叫声接连不断从一个又一个村落响起,一个又一个男人从田野家中被抓出来捆成一条线抓走,敢于反抗的男女被杀死在地上,胸膛或者肚子上一个大洞,温热的血汩汩涌出,严重的还要把脑袋砍下来挂在路口城门道旁示众。
想到这里,朱全忠心里有些酸楚。
自己小的时候,官府就是这样横征暴敛,恶吏半夜捉人拉壮丁。
十五岁那年,他就差点被捉去关中防秋。
虽然心酸,但他的心还是马上就坚硬了起来。
成王败寇,强即道义。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行所为皆为正义。
如果我赢了,天下人都会匍匐臣服在我脚下颤抖。
反对我的人必将……血溅四方!
我朱温会输吗?
不会,因为我是朱温。
只要朱温一息尚存,那他就战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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