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炎生话, 乔红霞感觉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了
她整个人好像被丢进滚水里虾子, 以肉眼可见速度红透了。
她手揪着衣角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 衣角都被她揉搓得不像样了,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声音道“为什么是我”
她不仅比他大一岁,而且还离过婚带着一个孩子,以他身份和成就,他完全可以娶一个更好姑娘
就是他想娶个城里姑娘, 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不是知道他不是那种随便拿别人开玩笑人,她都要以为他在逗自己玩呢
乔红霞紧张, 其实王炎生比她更紧张。
只是他皮肤黑,人又严肃, 要不是特别熟悉他人是绝对看不出来。
他盯着她脸,眼睛一眨不眨, 看到她脸双颊红粉飞飞, 觉得很好看。
盯着看了好一会,又怕她觉得自己是个流氓, 他这才逼自己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然后就听到了她问话。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一口拒绝自己“我、我注意你好久了。”
这话一出口, 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呸, 这话听上去更像流氓了
果然, 乔红霞听到他这话,抬眸看了他一眼。
王炎生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还记得六零那年吗”
乔红霞怔了一下,点头道“当然记得,三年饥荒,这辈子都忘不了”
王炎生也跟着点头,1959到1961年全国闹饥荒,好多人没有熬过那几年。
以前王家并不富有,甚至可以说穷得叮当响,当来时候,像他们这种家徒四壁、人口又多人家最先受到冲击。
他爷爷和奶奶,还有一个小姑姑在五九年吃观音土活活胀死了,他原本有个小妹妹,也在那一年饿死了。
那三年里,生产队几乎每天都有人被饿死,虽然家里人每天都警告他们不要吃观音土,可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在他颤抖着双手想将观音土塞进嘴巴时,她拿着半块粗面馒头出现在他面前。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跟自己说话,她说“这土吃了会死人,你快别吃了,你吃我这块馒头吧”
他抬头愣愣看着她,觉得她真傻,那年头粮食多重要啊,她居然将馒头给他吃
看他一直没有动,她将馒头塞到他手里,临走前又叮嘱了他一遍,让他千万不要吃观音土。
当时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直愣愣盯着她远去背影,心里觉得她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好看姑娘,哪怕那个时候她也瘦得面黄肌瘦。
那年她十三岁,他十二岁,他知道了她名字,也知道跟自己一样在家中排行老三。
后来他们都熬过了最艰苦三年,之后乔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而王家依然穷得叮当响,他大哥二哥陆续结婚,家里孩子越来越多,负担也越来越重。
村里姑娘十六七岁就可以说婆家了,当她长到十六岁时,媒婆频繁上乔家去说亲,远近村小伙子都想娶她做媳妇,他也想。
可他不想将她娶回来,让她住在茅草屋里,让她没跟跟着自己咸菜配粥,所以当部队到生产队来挑选人去当兵时,他抓住了那个机会。
去部队之前,他很想让她等自己,可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他一无所有,万一他没有混出头来,他凭什么让她为自己蹉跎岁月
十五岁那年,他背着一个行囊一个人去了部队,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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