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天我就领着王女去熟悉军中情况。”
他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还有一事要禀报于您。王女身边那个侍卫”
怀桑将昨日比武的事情说了,又重点提到了王女对他的信任,“王女甚至想让此人教导军中学习搏击之术。我觉得此人来历不明,行为可疑,劝王女将此子除去,但王女却不以为然,觉得区区一个侍卫,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两人感情现在正好,如果王女不允,他私下将此人杀了,等王女继位,肯定会怨怼他。
所以他思来想去,如果要除去那个筑昭,由柳侯下令最为合适。
谁料柳侯听完,却只哈哈一笑,反倒露出满意之色。
“你说那个人筑人有百夫难当之勇,是天生的将才阿好现在要在军中立威,麾下有这样的猛将,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是能用之人,大可以放心去用,不必拘泥于哪国人。”
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嘴角竟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想我年轻时的裙下之臣,也并不都是庞人。”
在男女之事上,柳侯一直充满自信。
“可是”
“天底下,不会有比我的女儿更优秀的女子了像她这样的女人,连我这个行就将木的老妪都会动心,何况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一想到这样的孩子是自己生出来的,柳侯便满脸骄傲之色,“你觉得那筑昭是别国派来王女的奸细,但情之一事,最难把控,你既提醒了阿好,她必然不会让那个筑昭有掌权的机会。”
“我国从来就没有外男掌权的根基,他在我庞国没有人望也没有势力,离开阿好的扶持,想在庞立足都难,何况乱政”
“我看你啊,是关心则乱”
怀桑原以为柳侯会和他一样,在知道筑昭的本事后对他万分防备,却没想到柳侯不但没有担忧,反倒觉得那个筑昭即使是奸细,会被她的女儿折服也是理所当然。
可再一想,柳侯年轻时便有“猎艳无数”的名声,从她开始通晓起,几乎每年都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决斗而死,其中还不乏别国的王子和宗卿,怀桑又觉得,她会如此小瞧男人,似乎是理所当然。
庞国的女人,在这一点上,都格外的傲慢和无情。
只是如此一来,柳侯的病重势必要加快王女掌权的速度,这对于原本各方势力达到平衡的庞国,也不知要造成多大的动荡,又会引起多少事端。
一想到这里,怀桑长叹一声,表情黯然。
正如怀桑所担心的,子昭果然一战成名。
在此之前,对于很多庞人来说,王女宠幸的这个侍卫仿佛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莫名其妙就受到了王女的喜爱,更是凭借着这份喜爱,就这么在庞国扎下了根来。
他们之中,大部分不但没有和子昭相处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那些见过子昭的人,大概觉得王女是看中他体格强壮、生下的孩子会很健壮,虽有怨怼,却也无可奈何。
但其他没见过子昭的人,就普遍和织坊里那些织女一般,觉得这个筑人肯定是用了什么媚上的手段,蛊惑了他们“英明神武”的女继承人。
可“筑昭能以一敌百”的名声一传出来,庞人们都恍然大悟。
原来王女不光是看上了人家的身子,还看上了人家技击的本事。
时人慕强,军中更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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