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苦主的遭遇,不想轻易让这个狡猾的犯人逃脱罪责罢了;
且苦主怨气太重,如果在判责时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成为被迁怒的那个人,说不得哪天走在路上也被杀了。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得理不饶人啊,要是我,我就拿了那头牛。”
有庞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牛在手,王女又许诺以后会借出种牛,家里很快就要富裕起来,哪里找不到女人”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盼了那么久盼来的孩子。万一他以后要生不了了,搞不好那就是唯一的孩子”
“他那么年轻,又有过孩子,哪里生不了”
阿好从小对声音就特别敏感,所以那些庞人虽然声音嘈杂又离得远,但她还是听清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确实没有几个人觉得那个巴女死了有什么可惜的,大部分人,可惜的都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比起那个作为奴隶的巴女,他们甚至更认可连人形都没有的胎儿是个人了。
无论是父系国家还是母系国家,孩子果然都是宝贵的资产啊。
想到自己身上那个糟心的预言,阿好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该怎么判了。
“按照庞的规矩,杀人者偿命,杀奴者赔牛。杀奴人愿意赔偿苦主一切损失,认错良好,所以按照庞律,只要杀奴者能够赔偿苦主的损失,就可以不必按照苦主的要求偿命”
阿好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苦主原本还带着期冀的目光一下子黯了下去,继而转变成了深深地怨恨。
那怨恨的目光犹如实质,狠狠地射向杀奴之人,让他原本就倔强阴沉的表情越发可怕。
他倒不敢去瞪王女好,可那份怨怼不能作假,心中必定是不甘心的。
杀奴之人得意洋洋,抖动着手中拴着牛鼻的缰绳,迫不及待地就要把这头牛塞到苦主的手里。
“且慢”
阿好挥动手中的铜钺,拦住了杀奴之主向前的脚步。
“仅仅是一头牛,可弥补不了苦主的损失。那个女奴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杀婴者依然要偿命。”
意识到这件事没有这么结束,苦主猛然抬起头。
“可是那个孩子没生出来啊”
杀奴人一怔,下意识地反驳。
“是的,所以你只要赔偿他一个没有生出的孩子就行了。”
阿好笑着指了那头牛,“只要你能让那头牛怀孕,就能弥补苦主的损失。”清楚了,死的是苦主的孩子,所以牛怀上也必须是你的孩子。”
“为了防止你拿别人或牛的胎儿假冒,你让这头牛怀孕的过程,苦主必须全程在场观看,由他确认无误,方能证明。”
庞人豪放,听到阿好的判决,顿时轰然大笑。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阿好又说
“如果在秋收结束之后,你不能赔偿苦主怀着你的孩子的母牛,则视同你无法赔偿苦主的损失,你要为他损失的孩子偿命。”
苦主听到自己居然还要“监管”此人让牛怀孕的过程,也跟着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的哭和笑都是无声的,任由眼泪胡乱地在脸上趟,嘴角却咧着最灿烂的笑容,哭和笑的表情在他脸上矛盾又和谐,仿佛他长久等待着的时刻,就该是这个样子。
比起到底要不要偿命、赔多少牛,这样的结果显然更具戏剧性,很快的,哄笑声、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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