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定时炸弹一样,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把周围的人连同自己一起给毁了。
狄克半是崇拜半是惶恐地说“军团长威名赫赫,在战场上就是一尊杀神,疗养院一大半人都是他的迷弟,昨天刚来的时候大伙儿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啊。”
乔然疑惑道“你们军团长吃饭这么挑嘴,难不成上战场还要带个厨师在身边,不然不会饿死吗”
狄克立即展现出一个合格迷弟的操守,异常严肃地反驳道“怎么会,我们军团长很能吃苦的早些年他还是上尉的时候,有一回在β星的荒漠上和叛军作战,条件十分艰苦,他和大部队失散了,就一个人拖着上千人的叛军在鸟不生蛋的地方周旋了整整七天,期间只能以草根和虫子充饥。就这样军团长不但活捉了对方的首领,还把上千人诱入我军的包围圈,全歼了那伙叛军,你说多了不起”
听起来是很了不起,可是乔然一想象那位军团长生吃虫子的情形顿时把自己恶心到了,赶紧把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以前能吃苦,那后来怎么就娇气了”
狄克把手一摊,“军团长现在不是精神状态不稳定么,导致五感有些失调,胃口也总是很差,今天吃这个,明天就可能嫌弃得像狗大便一样,这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没办法啊。不过我们院里有一个挺厉害的年轻a级向导,治好过不少已经狂化的高阶哨兵,说不定能把军团长这个难题给攻克了。唉,将来我的伴侣的精神力要是有那个小向导十分之一我就满足了。”
乔然说“那祝你们军团长和你好运了。”
狄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
说话之间,两人把活儿干完了,乔然就准备走人了。
狄克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对了,乔,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军团长来疗养院的事包括他的病情都是保密的,上头严禁对外透露,要是传出去了我就不用在这里干了。”
乔然无奈道“我连你们军团长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搞不清楚,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怕我透露出去,刚才就不应该告诉我。”
狄克嘿嘿笑“咱哥俩不是关系好嘛,我就跟你随便聊几句心里舒坦点,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出去乱说的”
乔然不置可否,摸了一把狗獾的头毛后往外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狄克送他到厨房外,挥挥手道“乔,明天见”
乔然说“明天不见,后天也不见,我轮休。”
他没有正常的周末,每半个月轮休两天。
狄克遗憾道“那真可惜,我会想你的。尼尔森那家伙没有你十分之一的可爱。”
尼尔森是乔然的同事,普通人,心里美货运部一名干了五六年的老员工,在乔然轮休时代班给疗养院送菜。此人资历老,但做事有点毛躁,不像乔然这么细心,每次代完乔然的班都会被狄克吐槽半天。
乔然笑了笑,没说什么,上车离开疗养院。
虽然要休息两天了,乔然的心情却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他一个人,没什么地方好去,放假在家一般也就是玩玩光脑睡睡觉,十分单调。
一天忙下来,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伊登的电话又来了。
乔然问“伊登先生,今天的菜怎么样”
伊登唉声叹气“菜倒是不错,可是我们厨房做出来的成品还是不能让那位尊贵的客人满意。”
听了狄克的诉苦后乔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没资格对此发表评论,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只能干巴巴地问“那明天的菜品要改吗”
伊登“暂时不用改。对了,你们有那个幼年的、小的竹子吗”
伊登的形容有点别扭,乔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是说竹笋吗”
伊登“对对对,就是这个东西你们有种吗”
乔然“抱歉,没有哦。”
伊登“那好吧,我再问问别的供应商。”
乔然心里微微有点惊讶,心里美的蔬菜种类已经够丰富了,都从来没有种过竹子,更不要说竹笋了。他长到这么大都没见过几次实物,谁这么异想天开要吃这种东西嗯,八成是那位出了精神问题的军团长吧。
结束通话后,乔然把这几天的工作纪录发给尼尔森明早来看,疗养院来了位特殊客人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特别注明且高亮显示,然后才下班回家。
心里美种植基地和乔然住的小区之间是一片沙化的丘陵地带,平时很少有人在这一片活动。
经过一座小沙丘的时候,背后突然跳出来一只巨大的白色雄狮,张牙舞爪地向乔然猛扑而来
乔然吓了一跳,在强大的冲击下四仰朝天地摔倒在地。
白色雄狮的体形比乔然在网上电视上见过的所有狮子还要大上一圈,他被这只庞然巨兽完全笼罩在身下,眼前金星直冒,脑袋里嗡嗡直响。要不是身下是松软的沙子,只怕屁股都要摔肿了。
乔然晕乎乎地抬起头,对上一颗硕大的头颅和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红色兽瞳,那张獠牙森森的血盆大口足以把他整个脑袋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