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断在了这里,根本推进不下去,吊得叶挽秋整天心神不宁,甚至偶尔连旁边的人在说什么话都会听岔。
因此当哪吒说起,近日从一些时常会飞回陈塘关替他看望家人的灵雀们口中得知,东海龙宫在他走后忽然翻脸不认人,要陈塘关在年中以前奉上九百个奴隶作为祭品的时候,叶挽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是变态吗要九百个萝莉做什么”她简直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哪吒也被她弄得有点蒙,刚刚还沉郁着的脸色上闪过一丝柔软的茫然,像是完全没听懂对方刚刚说的是什么,只重复:“奴隶。”
叶挽秋,“居然还不分年龄的要,更变态了。”
说完,她心虚地拨弄下额前的刘海,想了想后,问:“东海这是在翻旧账了”
哪吒冷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没有缘由它们也能捏造得出来。每次要的人牲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他一面说着,一面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冷湛地注视着眼前的树影垂叠,莲花万千,另一只手将那只金镯模样的乾坤圈不住地抛起又接住。光线流绕在那金镯上,明明灭灭,灿烂到锐利。
看哪吒的样子,叶挽秋思考片刻,大概能猜到在灵雀探亲时传回来的消息里,陈塘关应该已经将东海索要的人牲都悉数奉上了。毕竟在如今这个年代,奴隶是根本算不上人的,他们甚至还没有平民家里养的牲畜来得宝贵。既然能用奴隶就解决掉问题,何乐而不为。
只是
叶挽秋重新抬起头,看着身旁皱眉沉默的哪吒说到:“你一定会做成你想做的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语气听起来相当认真,却不知怎么的,越说到最后,越有种隐隐的悲哀掺杂在里面,像是幻觉。
哪吒眉眼微动,将随着叶挽秋的柔和话语一起掉进手心里的金镯握住,拇指抚蹭过那些花纹,目光极快地翩擦过对方的眼睛,尔后又低垂下去盯着那团草叶上的光斑,只轻轻嗯一声。
他没有再说话,叶挽秋也有些心事重重,一时间,空气里除了莲池中偶尔有灵鱼甩尾发出的哗啦声以外,沉寂得有些过分。
九月的时候,距离他们来到乾元虚境已经过去了半年。叶挽秋被蔚黎带着早已将如今尚未完全成型的新神界逛了个遍,和那些叫得上来名号的神仙们也基本都混了个脸熟。
比起她因为相对修习时间短所以显得悠闲不少,哪吒几乎每日都在修习太乙真人教他的法术,偶尔也会跟着师父一起去别的地方历练,过个两三日才会回来。不过这一次,太乙真人决定让哪吒独自前去。
他给的试炼内容很明确,要哪吒去取回那头栖身于北域十万雪山里的千年冰猿的冠珠。
“冰猿”叶挽秋莫名觉得这种生灵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这才恍然想起之前蔚黎跟她说过神界失窃的事,一下子明白过来,“它是不是偷了水神燕纯的水灵珠”
哪吒嗯一声,咬着手里的枣泥栗子糕回答:“师父让我去把它找回来。”
“可是那头冰猿成精都有一千年了吧,它不是还从神界里把水灵珠都偷走了怎么让你一个人去”她说着,眉尖皱起来,表情担忧,“还是那么远的地方。”
她的话说得自然且直白,自己没什么感觉,倒是让哪吒听得一愣,继而耳尖微红,只呐呐地安慰对方:“没事,反正咳咳,左不过一两日的功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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