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浩瀚的东海,叶挽秋感觉有些心情复杂。几月前还血渍遍地,尸骸成堆的海崖,现在早已经重归成岩石本身的褐黄,但那些记忆却一直烙印在她脑海里,让她一看到这里就会回想起来。
海面上漂浮着几艘渔船,渔民们正在熟练地撒网,打捞,一条条泛着银光的鱼类被扔进船舱里,整个东海看起来一片祥和,风平浪静。
“走吧。”哪吒收回视线,“去城里看看。”
进城后,叶挽秋意识到今天应该是城南集市开市的日子,因为大家基本都聚集在那里。看到忽然出现的哪吒和叶挽秋,周围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怔愣住,下意识地开始低声讨论眼前这个生得仙姿绝貌的昳丽少年到底是哪家的贵公子。
看着周围几个盯着哪吒面露娇羞,眼神晶亮的少女,叶挽秋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要是她这时候叫对方一声“三小姐”,那整个城南集市该是个什么喜闻乐见的场景。
想想都觉得刺激无比,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一旁的哪吒显然不知道她在盘算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边走边看着周围,说“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也没有其他生灵混进来,我们回府里。”
“噢,好。”
他这句回府一下子点醒了周围的某个人,恍然大悟地看着已经走远的叶挽秋和哪吒,一拍手说道“刚刚那位姑娘不就是总兵府之前的女神仙啊”
“那她旁边那个人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
回到总兵府,既是告安,也是拜别。
叶挽秋站在门外,看着殷夫人只坐在一片暗沉灰光里,闭着眼,满脸疲倦地躺靠着身后的软枕,听见有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只弱着气息说“春姒,要杯水。”
她看起来比二月里的时候要苍老许多,神情憔悴悲悯,整个人一丝生气也无。有几簇烛火在她床侧微微闪烁着,好像下一秒,她就会跟着消失在那些涌动的阴影里,单薄到令人心惊。
哪吒端着水,跪坐在殷夫人的床下,声音极轻地喊道“母亲。”
殷夫人微微皱起眉,疑惑地睁眼看着面前的高挑少年,有些茫然,像是还在做梦,神智尚未完全清醒,只看着他问“你是是谁”
“是我,母亲。”哪吒将水递到她手里,“我回来了。”
殷夫人愣了愣,浑浊无光的眼神在仔细辨认了对方的眉眼轮廓后,忽然震颤一下,霎时变得清明起来。她颤抖着身体,手里的水不受控制地洒在被褥上,苍白嘴唇几经开合,小心翼翼地喃喃“哪吒”
尽管女娲始祖说,莲花化身后的他已经可以自由接触旁人,但哪吒还是显得有些不安,只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朝殷夫人伸去,生怕像以往那样将她灼伤,怀抱着母亲的手臂因为过分谨慎而显得有些僵硬。
叶挽秋在殷夫人痛哭出声的瞬间别过头去,离开屋子来到庭院里,坐在草地上,盯着那些一簇簇茂盛芬芳在深青大树上的白兰花发呆。
有已经盛开到极致的花朵从枝头掉落下来,正好停在叶挽秋的膝头,淡黄细长的一瓣,带着浓郁清雅的花香,是叶芝兰最喜欢的花。
她将那枚花瓣捏在指尖,白色的光丝缠绕着它,将它托向头顶晴朗澄澈的天空。渐渐地,落在草地上的花瓣纷纷被叶挽秋手里的白光卷起来。它们都变成绒毛鹅黄的鸟,翅尖雪白,一只接一只地飞离她升向天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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