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艳如血。向来傲骨骄矜的三太子将她拥入在怀,轻言细语地征求她的意见,问她是否愿意同他成婚,清隽无暇的眉眼间全是积淀了十年的期待。
可那时自己却不得不做了推脱。
他那一刻的感受该是如何
“神使大人”白无常叫她一声,“您怎么了”
“噢,没什么。”叶挽秋回神,听着耳边的各种冥乐与喧嚣,又问,“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是被扔下灵渊,就一定等于死路一条”
“当然。就像神界边缘的溺海,掉进去就是个神形俱灭,根本不可能有生还机会的。”
讲到这里,白无常突然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您为什么对灵渊这么感兴趣”
“噢,因为我如今和古神们一同住在划星阁,离溺海很近。之前也有听说冥府的灵渊和神界的溺海很相似,都是六界生灵无法涉足的地方,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可自己确实是在灵渊之下看到了那块完好无损的荧光巨石,而且就是被它给弄到了三千年前的时代。为什么白无常会说所有被扔下灵渊的生灵都会灰飞烟灭
思虑至此,叶挽秋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那如果不是六界之内的生灵呢”
白无常被她问得蒙了一下:“不是六界之内您是说异种可那种东西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从来也没有谁见过啊。”
听她说到这里,叶挽秋隐隐有预感,也许自己想探究的事情在如今这个时代还没发生,而是要在不知多久后的未来才会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了,否则很容易出问题。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生灵在集结着朝这边走过来。白无常皱眉站起身,习惯性地解下腰间的栓魂锁握在手里:“我出去看看。”
“好。”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叶挽秋转头又朝依旧大门紧闭的孟婆府邸望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白衣长袍,兜帽宽大到几将整张脸都遮住的人,正站在无数拥挤着狂欢亡灵的街道对面,抬起兜帽的一角,用那双透白如晶石的眼睛无悲无喜地回望着她。
只一眼,叶挽秋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抽离成苍白的噪音,只剩自己混乱到接近愤怒的心跳声,还有沸涌起来的血液在耳膜拍打出的嗡嗡杂音。
他放下兜帽,转身就要消失在那些亡灵与阴差之间。
叶挽秋猛地站起来,想都没想就翻窗追了上去:“混蛋别走”
她踩在狭窄的窗沿轻轻一点来到地面,洁白裙摆浮绽如花。顾不得被无数闷厚气味包围折磨的痛苦,叶挽秋费力地穿行在那些或人或妖魔的亡灵中,还要躲避那些阴差手里的各种旗杆和锐利武器,竭力朝那抹白色身影追去:“等等,该死的,你给我站住”
然而对方丝毫没有理会,依旧走得轻快又迅速。
渐渐的,隔着层层叠叠的亡灵和呛人的混杂气味,叶挽秋已经越来越难看清那个人的身形,甚至感觉自己就快要把对方跟丢了。宣告冥府大门即将打开的钟声在日落之时准确地响了三次,悠长沉闷的声音不断远去,消弭在周围如磅礴海浪般的欢呼嘈杂声里。
无数嫣红花瓣从那些亡灵和阴差手中抛洒开,密密麻麻地掉落下来。隔着道细小的缝隙,叶挽秋艰难地透过那些扰人的花雨朝前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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