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她似乎累极了,每磕头一次,祈祷一遍,气息都会微弱些许下去。
哪吒半垂着眼睫,淡淡扫过她狼狈不堪的样子,视线落在那些绣满了莲花的绢布上。
这个人的绣法,以及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都和叶挽秋的习惯极为相似。
这个认知给了哪吒一线极脆弱的希望。
可当看到她口中的叶挽秋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时,哪吒眼里那丝本就淡薄近无的微光便彻底熄灭下去。
他阖上眼睫,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女孩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困难地偏头朝着哪吒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莲花。”
哪吒顿了顿,侧头望进女孩那双因为被病痛折磨而有些浑散失神的漂亮眼睛,积蓄着浅浅的阳光,像两颗被磨去了光泽的琥珀石,朦胧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真奇怪,明明他施了神咒,普通人类根本看不见他才对。
“莲花香的”她模糊地呢喃道,五官轮廓虽然稚嫩,却依稀和他要找的叶挽秋很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皱眉的时候。
有一瞬间,哪吒想到了转世这个词,但很快又被他否定。
毕竟任何生灵转世都不可能绕开冥府,而冥府也不可能在发现叶挽秋以后还不告诉哪吒。
他站在窗边,望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墨瞳千年波澜不惊,却在此刻浅浅晕开一层涟漪,垂在身侧的手轻微勾动了下。
一旁满脸泪水的叶芝兰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挽秋想看莲花是不是妈妈给你去找,妈妈找来给你看。”
说着,叶芝兰摇晃着离开了房间,只剩叶挽秋独自躺在床上。
哪吒走进她,金黄灿烂的光河却依旧笔直地流淌在地面上,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幽灵,无法被任何东西触碰和感知到。
那些璀璨的光线沿着床沿往上爬,带着浅淡的温度,虚握住叶挽秋的苍白指尖。
“你能看到我”他问。
叶挽秋有气无力地点头,眼神愈发空洞暗淡,近乎自言自语那样“你闻起来好香。”
“像莲花。”
“冬天天的莲花。”
这句话很轻,几乎是在落进空气里的瞬间就已经凋零下去,却让哪吒为之一怔,下意识地用三千年前同样说过的话回答了她“冬天是没有莲花的。”
“我知道”她缓缓闭上眼睛,声气微弱近绝,一字一句都将曾经的真实完整重现在哪吒面前,“可是你,你闻起来,就是这样”
最后一个音节也消弭下去的瞬间,哪吒望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孔,愣了片刻,感觉这一切简直比幻觉还要虚妄和荒唐。
他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地就去认定这是他要找的人,毕竟在这千余年的时光里,他已经失望过太多太多次。再热切的希望也被消磨成了一颗沉眠的火种,和他仅剩的少年柔情一起被封冻埋藏。
但事实是,在听到女孩说出最后那句话的瞬间,已经枯萎千年的心跳和感情却先一步迅速复苏过来,连时间都倒流回三千年前的陈塘关。
回到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被叶挽秋紧紧搂抱在怀的瞬间。
他还是没有办法。
对她的念想早已镌刻入骨,一笔一划都在宣告他的病入膏肓。哪怕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再次失望,也拒绝不了任何与叶挽秋有关的东西。
哪吒下意识地抱起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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