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极为不耐烦。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支细长烟杆,自称为墨琰的年轻男人,身上的藏蓝西装一丝不苟,神情也不似其他人那般压迫,只带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还会朝屋内看一眼。
听他们的争执内容,这群人似乎是因为一个程珏的军官而从百里之外的临东军阀来的,怀疑萧其明家里有什么同党,所以想要强闯进来搜查。
管家对此极为愤怒,向来温厚的老人被气到脸色涨红,颤抖着手指着这几个人怒斥“那就回到你们的临东去这里是西南锦城,是李家总军部的地方,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外乡人来撒野我们先生向来清清白白,更加容不得你们污蔑”
隔着庭院和窗户,叶挽秋听得有些害怕,忍不住仰头朝楼上看去。
她知道这段时间有一个人一直住在楼上,就在楼梯左边的房间里,只是自己从来没见过。
但是听萧其明说,那个人是他很重要的亲人,因为在做生意的时候不慎得罪了一些权贵,有人正在四处找他,所以只能暂时到他家里来避段时间,不让叶挽秋见他也是对她好。
难道这些人要找的就是楼上那个人
可是那个什么程珏又是谁
叶挽秋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不能让自己恩师的亲人被这么其他军阀的人抓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跑上楼,第一次敲响了那扇自己从未接近过的门。
“你在吗”她贴上面前冷硬的桃花心木门。
一门之隔的背后,哪吒听到她的声音被木门隔滤得有点模糊,还有点沉闷,像是正贴在自己怀里,朝他慌张地说“他们很快就要进来了,你赶紧躲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哪吒觉得门后那个他已经听过无数次声音,却不知道样貌的少女很不可理喻。
既然她已经知道那些人来者不善,为什么不干脆袖手旁观在一旁,还要费力跑上来通知他
何况,就算躲,他能往哪儿躲
而且那些人是不是临东军阀来的还不一定,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找到这里,那萧其明估计也出事了。
他在门后沉默着,将手里填满子弹的手枪上膛。
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吵闹声正在从楼下朝这里靠近,叶挽秋回头看了看暂时还没有人出现的楼梯口,再次重复“你快走。”
说完,她转身跑进对面的琴房,坐在琴凳上,将背包放在脚边,握了握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冰凉的指尖,在楼下的几个人刚走上来的时候,按在了面前的琴键上。
陡然回荡开在空气里的钢琴声沉响如裂帛,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半掩着大门的房间看来。
其中一个军官已经毫不客气地抽出了手枪,隔空对准那扇门“里面的人,立刻举起双手出来”
墨琰轻吐一口青烟,眯起眼睛望着那扇门。
房间里穿出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紧接着,叶挽秋像是极为无措又畏惧地站在门口,抬起的手甚至还在克制不住的发抖。
“叶小姐。”管家惊讶地看着她,旋即反应过来,义正言辞地朝墨琰说道,“我早就说了,这里只有学堂的学生,没有你们要找的其他人”
“别害怕。”墨琰走过去,微微弯腰,浓烈的阴影和淡淡的香水味同时笼罩住她,笑容清浅,“你叫什么名字”
随便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给不认识,尤其看起来还不像什么好人的人是不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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