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本来今天只是想和简媛一起去听听那儿的歌会的,结果总之,多谢三公子刚才帮我。”
“你很喜欢歌会”他明知故问。
“喜欢。”叶挽秋很干脆地回答,接着主动说了许多。
因为从小长在军部的缘故,哪吒看人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又不着痕迹地审视对方。
比如从反应来看,叶挽秋显然是真的很喜欢唱歌,而且比起以往的平底布鞋,她也不太适应现在脚上的这双高跟鞋。不过因为歌厅有规定不许学生进出的缘故,她不得不做这身打扮。
描眉,饰发,点唇,长旗袍,高跟鞋。
只是尽管如此,她身上的那件旗袍也选得太素恬了些,而且眉目间的青稚气息也依旧无法掩盖,反而被妆点出一种纯而俏的难得风情。
她端起刚来的咖啡,有些好奇地喝一口,半枚嫣红唇印便烙在如她身上旗袍般洁白的杯沿上,素瓷丹染,活色生香。
放下杯子后,叶挽秋才注意到对方一直都没有搭话,顿时有些尴尬“抱歉,只顾着说了好多我自己的事,您应该不太爱听这些。”
“不会。”哪吒说着,伸手扣住颈间的温莎结像是想解松开,却又停顿住,转而垂手在桌上,指骨轻轻点了点光滑的杯身,“我母亲很爱歌剧,所以我自小也听得多。你刚才说的,我大概都能懂。”
“真的”她忽而笑起来,“我也有听老师说过,殷夫人唱歌是出了名的好,还有自己的歌剧院。”
“你想来么”
“什么”
“最近那儿缺一个女主唱。”
“可是我这样的水平,完全不够格吧。”
“那也不一定。”
他喝一口杯子里的咖啡,放下,重新看向对方“要来么”
这个问题就像刚才他那句“要跟我走么”一样,明明听起来很正常,却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但是试试看总归没有坏处大概
叶挽秋迟疑着点点头。
回到公馆住处,哪吒隔着虚掩着的大门便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舞曲声。
却还没来得及躲避,他就被殷夫人叫住,充当了起了观众的角色,看着佣人湘姨被迫营业着当起殷素华的舞伴不说,还要被可怜地拖来转去,头晕眼花。
“夫人,夫人,您还是让三公子陪您跳吧,我真的跟不上,我完全不会啊。”
“别紧张,跳着跳着就会了。”殷素华一边鼓励一边引导着她僵硬地转圈,顺便还瞟了瞟站在一旁的哪吒,评价道,“作为一个舞伴,他的面部表情呈现力实在太糟糕,看着会影响我的心情,还是你比较好,多生动。”
“夫人”湘姨欲哭无泪,转头朝哪吒求助,“三公子,三公子快救救我。”
哪吒轻笑着拨停留声机,等湘姨飞快逃离现场后再重启“又是这首”
夏夜迷梦。
“唉,再难得这么好听的歌声了。”殷素华坐下来,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一口。
“那我也许给您找到了一个。”他垂眸看着正在缓缓旋转的唱片,说。
“噢”殷素华惊奇地转头,“你不是向来不爱搭理这些吗”讲到这里,她又想不通,“明明你是我亲生的,怎么就没点像我的地方。”
“我并非不爱搭理,只是没有像您这样热衷而已。”哪吒解释。
“那怎么这次想起来了”殷素华笑着问。
“碰巧。”
“叫什么名字”
“叶挽秋。您其实见过。”
“是她啊。”殷素华点点头,随口说一句,“能让你开口推荐,不容易啊。”
“所以您要见见她么”
“那自然是要的,好不好还得我说了算。”
末了,她又问“说起来,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推荐唱歌的人了”
“第一感觉还不错,所以就顺便说给您听了。”哪吒简短回答,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殷素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多想,只感慨道“确实。有的声音就是会让人一遇钟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哪吒觉得他第一想起的会是叶挽秋的声音。
但事实上,他首先想起的是她穿着旗袍,坐在满室柔和灯光下,身姿窈窕,言笑晏晏的模样。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原本只存在于他听觉里的幽灵,正在一点点鲜活过来,逐渐朝五感内的其他感官蔓延充盈。
这次是视觉。
下次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一股民国声♂思♂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赶紧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