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或坐或躺了一百余人,有人搭着帐篷,有人铺着毯子,有人大声呻吟,有人哭哭啼啼,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都是求医的病人,怪可怜的。”秋雨桐轻声道,“我们去谷口瞧瞧吧。”
二人穿过众人,来到谷口。
谷口由四个粗壮家丁守着,领头那名青年面色黝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二人“来者何人,可有介绍函件我家庄主不见生人。”
秋雨桐眨了眨眼睛,颇有些为难,要不要把朔雪城搬出来唬人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有信物啊。
黑脸青年不耐烦道“没有那就到空地上等着吧。”
秋雨桐急了“我”
黑脸青年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驱赶着秋雨桐“我什么我去去去”
陆霄一步上前,狠狠拽住了对方手腕“我们不是来求医的,是来贺喜的。这位是童语秋公子,我姓萧名路,我俩来得早了,还请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塞了什么在对方手里。
“”黑脸青年低下头,偷偷瞟了一眼手里的金锭子,脸上顿时满满地堆起了笑容,“原来如此,二位请跟我来。”
秋雨桐瞪着陆霄,这小子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行贿行得这么自然
陆霄低声道“师尊既然不想亮出身份,如今又不能得罪庄里的人,便只有这样了。”
黑脸青年领着二人进了谷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灵鹿谷极其巨大,翠竹森森绿意盎然,一道清澈的小溪从谷底蜿蜒流过,不时有灵鹿轻盈地纵过溪水。更远处,翠竹掩映之中,隐隐可见大片黑瓦白墙的房屋,想来便是药王庄的主宅了。
黑脸青年将二人带到小溪旁一排茅屋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萧公子,童公子,二位没有喜帖,便是散客,只能住这里了。”
“不打紧。”秋雨桐点了点头。
送走黑脸青年,两人便走进了茅屋。
茅屋里的摆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窄窄的硬板床,上面胡乱堆叠着一床薄薄的旧棉絮。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从小窗映了进来,倒也十分温暖。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秋雨桐伸了个懒腰,在小床上坐了下来,“方才那人也没说,在什么地方吃饭啊”
陆霄从包袱里拿出两张金黄的馕饼、一包切好的卤牛肉,又拿出一只鼓鼓的牛皮水壶“师尊,凑合着吃一点吧。”
“你还带了干粮”秋雨桐愕然道。
两人曾经在民间颠簸流离了好几年,秋雨桐生性散漫不拘小节,陆霄不得不养成了晴带雨伞饱带干粮的习惯,如今这小子已经当了皇帝,这习惯居然还没变。
秋雨桐接过馕饼,咬了一小口。脆脆的,味道还不错。
他吃着馕饼,含含糊糊道“霄儿,你说这徐大神医成亲,咱们应该准备点儿什么贺礼啊”
“倒是忘了这茬。”陆霄沉吟了片刻,“要不,明儿去谷外采买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秋雨桐摸摸下巴,忽然笑了,“我有个好主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窗边那张旧书案前坐了下来,像模像样道“霄儿,给为师磨墨。”
终于可以让这个孽徒给自己磨一回墨了
“好。”陆霄微微一笑,便站在书案旁,细心地磨起墨来。
秋雨桐提笔蘸墨,一鼓作气“刷刷刷”地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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