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去了,我我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对的”
“玛利亚打算半途而废吗”对方用温和且引诱的语气说“难道这不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吗”
“是你的理想。”我抿了抿唇,不高兴地说“而且刚刚我哭了,你也不安慰我,就那么冷眼旁观着。”
“不过是几滴眼泪,会干的。”1
“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我吸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道“好多事,好多好多,从前你都不是这样说的。”
“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费佳。”
“玛利亚,犯罪是对社会组织不正常现象的抗议。”2
对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社会病了,每个人都有纠正它的义务。”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片刻,用那种极端冷静、甚至可以称作冷漠的语气说“没有不流血的革命,所有牺牲都是通向伟大胜利的途径,死亡避无可避。”
“这样的牺牲,也包括你我吗”
我轻声问道。
“是的。”对方斩钉截铁道“也包括你我。”
场景陡然转换。
依旧是七八岁的我,正坐在壁炉旁边安静地看书,一个白毛留辫子的脑袋忽然冒出来。
他弯着狭长的眼睛,咏叹调般念道
“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有些鸟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他们的羽翼太夺目了。当他们飞走的时候,你心里会很清楚,把他们关起来是一种罪恶。”3
我头也没抬地说“肖申克的救赎,460页第3段第2行。”
“玛利亚想要飞走吗”
我微微偏头看着对方,轻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那人笑了笑“不,你懂的。”
“背刺的方法,很简单。”他凑到我耳边,吹气般的轻声细语:“你明明比谁都懂。”
场景再换。
“决定了吗”
混沌的黑暗中,有人这样问我。
是谁呢
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不合时宜的现实感“由果”
“决定了。”
我拿起笔,一字一顿道“我要一切重新开始。”
“剧本由我书写。”
“规则由我来定。”
“我曾因他而生,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
时钟滴答,世界逆转。
“由果”
“高穗由果”
我恍然醒转,发现自己仍然坐在书店的地上,周围散落着一地书籍。
太宰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神色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面前的青年,我的脑子迅速恢复清明。
我眨了眨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语气慌乱无措:“呃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