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没遇到吗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太宰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在骂他,就是周围的气温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中原中也身上,脸都皱了起来,十万分嫌弃地说“先把这玩意儿扔在办公室,再跟我出去一趟。”
我内心有点抗拒,警惕地开口“外面天都黑了,我该下班回宿舍睡觉了。”
这次太宰却不给我拒绝的权利,直接沉下脸,阴恻恻地威胁我“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我“行叭。”
你职位高你说得算。
“玛蒂达,跟我出来不开心吗”
离开港黑后,太宰看我全程冷着脸当他是透明人,非得凑到我跟前刷存在感。
“还好。”
“这次任务是去抓小狗哦。”
“嗯。”
“玛蒂达听说过贫民街的无心之犬吗”
“没有。”
“都怪玛蒂达不愿意做我的直属部下,我只好自己去找一个了。唉,我不太喜欢狗呢。”
“是吗。”
“玛蒂达好冷淡啊,真让人伤心。”
我深吸一口气,头疼地开口“太宰先生。”
“嗯嗯”
“我是在利用自己的下班时间帮您干活,三倍工资,您可别忘了。”
“玛蒂达是在管我要工资卡吗”太宰翻出自己的衣兜,里面只有几根干巴巴的水草“上次入水被冲走了。”
我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跟他说话。
路过一座被霓虹灯点亮的摩天大楼,太宰的目光像粘在上面一样,脸上还露出迷恋的神情“玛蒂达你看,这座楼真不错呢。”
我用余光扫过去,心跳忽然加速。
眼中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三十来岁,身着银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
她身边坐着两个孩子,男孩安静稳重,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子看上去活泼可爱,对面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长相只能说是普通,但他说了一句什么,那女子忽然掩唇笑起来。
那是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
我还以为自己忘记了她的相貌,没想到只是用余光,依旧能在人群中一眼把她认出来。
也依旧,会嫉妒那两个孩子。
原来她回横滨了。
多可笑啊,她是我妈妈,我却不知道我们就在一座城市中。
我此刻特别想冲到她面前质问
高穗由果都失踪快两个月了
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地担心过她吗
“007,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长进呢。”
就算过去再久,就算经历再多,我还是那个能被她轻而易举击溃的高穗由果。
“宿主,别难过啊,太宰治还在你旁边呢。”
是啊,他还在呢。
好讨厌哦
为什么非要拉我出来呢。
那种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几乎要让我窒息。
我开始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对太宰说“您要是想跳楼,我是不会阻止您的,不过”
太宰歪了歪头“不过”
“从您叫我出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七分钟了,三倍就是八十一分钟,您要付给我八十一分钟的工资哦。”
我朝他伸出手“给钱吧。”
太宰脸一板,冷酷无情道“我没钱。”
“那就先欠着吧。”我把头转回去,轻描淡写道“等您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我,再去死。”
我往前走了几步,半天没发现太宰跟上来,刚疑惑地转过身,他却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比雪松浓烈一点,又比罂粟浅淡一些。
然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像是怜悯,又像是洞悉一切的叹息。
“别哭,哭了马甲就掉了。而且我可搞不定哭泣的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