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顿,想了想,却什么也没说。
困在高中生身体中的成年灵魂,和从小便见过世间百态,内心早熟的真高中生,这么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在谁做主这种事情上出现分歧。
起初景珏仗着第一世的社会经验,程杭又一个人习惯了,对恋人之间的相处很没有经验,便让他在恋爱中起了一段时间的主导作用。
那段时间里,程杭的作息时间、学习计划,甚至是接不接委托、高考志愿,都离不开景珏的影子。
用程杭的话说,景珏简直就是像养儿子一样管着他。
这样的束缚在热恋初期的确十分甜蜜。对程杭来说,景珏是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恋人,听他的话就跟听养父的话一样,是用不着质疑的事情。
但是恋人毕竟和亲人不一样。
时间一长,程杭迟来的叛逆期到来时,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两个人都感到了疲倦。
对景珏来说,叛逆期的程杭简直化身杠精,什么事情都想要反驳一下。
就好比每天早上,景珏提前起床给两个人做早餐,问程杭“还剩一个蛋和一根香肠,你要哪个”
程杭心不在焉地回答“蛋。”
景珏皱起眉头,觉察到了程杭的异常,确认一般问了句“你平时不是不吃蛋么要帮你把蛋黄去掉吗”
程杭不喜欢吃蛋黄,相比之下更能接受蛋白,不过也不是特别喜欢吃。为了避免麻烦,他干脆就不吃蛋,偶尔才会从景珏碗里蹭一口蛋白。
本来只是担心他说错了,到时候又后悔不吃,谁知程杭突然暴躁起来,不耐烦道“那你加香肠不就好了还问我干什么”
有句话程杭没说错,景珏对他总有种带儿子的感觉,从来没办法对他说什么重话,吵架到这个程度,有个开始的苗头,他就会主动认错。
“对不起。蛋白和香肠都给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这句话又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程杭,他朝景珏怒吼道“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就别做”
景珏“”
多说多错,景珏选择了闭嘴。
程杭越想越气,最后什么也没吃,就去学校上学了。
景珏怕他饿肚子,还得给他准备一些小面包,放在自己的书包里,下课趁着没人的时候塞给他。
但这么做,如果被女同学发现他带了零食,向他讨要,程杭又会凶他。
最分裂的是,凶完他没多久,程杭自己关在房间里反省一会儿,消了气,又会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偷偷蹭过来窝到他怀里,不管他干什么都跟着。
虽然程杭没说,但朝夕相处这么久,景珏明白这是在求他原谅。
自己养出来的坏脾气,还能怎么办呢
景珏对程杭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总是轻易地原谅他,然后第二天又开始类似的经历。
那段时间,景珏简直要被程杭折磨疯了,非常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起来非常成熟的程杭,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后来查了几本心理学的书,明白程杭大概是在无意识地弥补童年的自己。
程杭从小寄人篱下,虽然养父没有亏待过他,但也不像普通同龄人一样,有那么任性肆意、无拘无束的一段童年。
还有就是景珏对他的管束太严格了,对叛逆期的孩子来说,这种管教只会让他们出现逆反心理,通过攻击关心自己的人,来显得自己的强大和独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