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观点相关的嘴炮已经被广为人知了有了底气的我昂起头道“人性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吧理论上来讲,最了解自己的人其实应该是他本人,但又有几个人能坦诚地说自己已经完全认清自己了呢”
森医生正面对着我,他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手肘搭在桌面,摩挲着自己泛起青色胡渣的下巴“个体是复杂的,但是作为集体,人类有着某种共通性对了,失忆症里就有表达类似含义的句子呢。”
完全没有你别瞎说我哪里写过这种句子
“当每个人都行着犹如同类之事时,个人的特性和目的已是微不足道的了,旁观者只能看到集体的共性。”看出我疑惑的森医生随口背了我小说中一段内容。
不过我也不确定,这句话听着耳熟,应该是失忆症中我写的一段话吧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原话不过森医生你肯定理解错了啦我从来没想在失忆症中表达过你说的集体啊个人啊这些东西,而且不管怎么看这句话都是在表达石田君脱离了群体的隔离感吧
不过更让我震惊的是“森医生你,居然都背下来了吗”
森医生谦虚到“抱歉,没有全背下来,只是记住了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句子。”
这也太羞耻了我写的破小说里面并根本没什么值得被记下来的句子啦我臊的耳根发热,忙转移话题道“森医生,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认为石田君死去是救赎呢。”
“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我的看法和京生老师是一样的呢。”森医生坐直了身体,认真回我道,“在我看来,人活着的动力或者说人活着的意义,是在于成就某种价值的,小到成就自己的价值,往上一点是成就他人的价值,最高级的是成就集体也就是更多人的价值。在成就价值的过程中取得他人的认同,或者仅仅是成就自己的认同和满足感,失去了这些,一个人是根本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的。”
啊怎么说,有种预料外又有种预料中的结果,森大佬不愧是森大佬,就连想法都是这么积极向上,令人深省
“而石田君,从他失忆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注定不可能成就任何价值了集体的,他人的,自己的。”森医生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这样的石田君,虽然他的生理上还可以定义为活着,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死去了,最终走向死亡的结局,完全可以说是注定的了。”
“这样不可能实现任何价值的生命,注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凋零,就算活着,也只会陷入无边际的痛苦与绝望,尤其是石田是那么清醒理智,就连麻痹自己都做不到的人。”
“所以对石田君这样的人来说,死亡,的的确确是救赎呢。”
森医生说的对啊
就是这样石田君这样冷静理智的人,发现自己实现不了任何价值最后肯定会越来越厌恶自己,只要活着,就只能痛苦、痛苦、无穷无尽的痛苦,确实是唯有死去,方得安宁。
被森医生说服的我疯狂地海豹式鼓掌,心悦诚服道“您说的对”
从港黑大楼出来时,天空上已经布满繁星了。
森医生没有选择开车回去,而是慢悠悠地踱步走在路上,回味着失忆症结局带来的余韵。
架桥上灯光闪烁,间或有几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远处的高楼上星星点点着亮着几盏灯,看起来温馨又喧闹,可沉浸在莫名平静中的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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