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情总是不着调,可说他憨傻,心里头却是门儿清。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杆秤明明白白。
“行了,你就躲着去吧。”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萧弘麻溜地行了礼,心满意足地走了。
至于天乾帝,看着那本册子,眼神冷然如冰。
安云轩内,夏荷看见贺惜朝脸上的那一块发红的巴掌印差点叫起来。
贺惜朝一个眼神过去“轻点儿,别招惹娘过来。”
夏荷连忙捂住嘴,眼睛却是红了。
“奴婢去打盆凉水来,少爷敷一敷。”
贺惜朝点点头,尽自走进屋内,他坐在床沿,四下无人之时,终于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这憋在心里的一口郁气。
这巴掌,其实他并不意外,可哪怕早有准备,真生生挨了这么一下,依旧心中怨气难耐,愤怒难平。
贺惜朝是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这权势相护的苦。
因为互相当着保护伞,所以肆无忌惮,只要背景够硬,关系够深,总能逃脱罪责。
可惜他微微扬起唇角,既然犯到他手里,那么该死之人,必须要死。
讥笑牵扯脸上的肌肉,让火辣辣的疼更加剧烈,他不禁骂了一声“死老头”
夏荷没惊动旁人,从厨房摸了两个熟鸡蛋,又打了一盆水,给贺惜朝敷着。
灯火凑近之下,那红印看得更触目惊心,她忍着泪道“国公爷怎么能下手这么狠,您该如何见人啊”
见不见人另说,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应该是贺惜朝跟魏国公有史以来最大的分歧,直接断送了对方的利益,掀翻了其权威,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之中。
贺惜朝让魏国公害怕了。
如此“六亲不认”,怕下一刻就轮到了他自己吧。
贺惜朝冷笑一声,闭着眼睛道“还没完。”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阿福陪笑着说“祥叔,都这么晚了,少爷已经睡下,是不是明日再说”
然而贺惜朝却道“阿福,让他们进来。”
贺祥推门而入,走进里间,贺惜朝抬头一看,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厮。
贺祥一脸为难道“少爷,国公爷让您去祠堂跪着,说是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夏荷整个人都震惊了,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阿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祥叔,你没说错话吧。”
“唉,国公爷就是这么交代的。”说着他看向贺惜朝,劝道,“惜朝少爷,国公爷正在气头上,您要不去服个软,认个错,哄上一哄,让他气消了就好。如今已经深秋了,祠堂晚上多冷,您受不住。”
他是真不愿意看着魏国公跟贺惜朝祖孙决裂,如今的贺惜朝可不是九年前的小可怜了,真要针尖对麦芒,那可不得了。
“国公爷毕竟是您祖父,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岂不是您的不孝”
贺祥也算苦口婆心了,然而贺惜朝却直接站起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冷冷嘱托了一句“别去找英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呀”贺祥跺了跺脚,带人跟着去了。
开祠堂可不是一件小事,不一会儿,整个国公府都知道了。
蘅芜苑
“真的”二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嬷嬷重重的点头,搀扶着她坐起身“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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