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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初初认识她时,她才十五岁,笑起来像是满身都有细碎的磷光在闪烁。
想到他之前日日的梦中,她缠绵病榻,拉着玄凌的手病逝,眼神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哀伤不舍和无尽的担心
如果她曾经梦到的是跟他一样的梦。
甚至更多她说过,玄凌是被那些女人给害死的,他后来娶的那些女人
那她会对自己防心那么重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而经了这么多事,她的性情还能像现在这般,已经是非常的难得。
他收回手,又帮她捏了捏被子,再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露在薄被外面的手,不敢太多动作,怕惊醒她只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握起,然后低头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亲。
他感觉到她手指轻微的动了动,抬眼看她,就看到她虽还闭着眼睛,但眼睫却是在轻颤着。
他心思微动,原本只是很轻微的轻触便吻在了她的手心。
然后放下放回被中,再起身看了她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被他放入薄被中,原先微张的手慢慢捏紧。
但刚刚那个吻好像还在手心,发着烫。
其实刚刚她有想睁开眼睛跟他说“一路平安”。
有想跟他说“小心些”。
因为她知道他这一路会有怎样的艰险。
可是他吻着她,却又让她害怕睁开眼去面对他。
京城。
八月底,就在赵允煊前去江南的半个月之后,皇帝收到了“梁和兴”的“密奏”。
道是太子殿下到了陵江之后,前去城外灾民的安置所视察,结果染上鼠疫,就是太医也束手无策,最后不幸薨逝只是江南情况严峻,怕太子薨逝的消息引起民心不稳,江南动荡,是以在陛下未有旨意之前,不敢对外宣之。
皇帝收到这个“密奏”之后当即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立即召见了杨首辅,温次辅还有几位尚书等重臣议事。
皇帝老泪纵横,哽咽道“朕劝阻过太子,跟他说过江南有长公主坐镇,又有梁都督和纪指挥使在,乱不了,可太子心记灾民,定要亲自前去如今我大周正值危机重重之际,太子这一去,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说完“悲伤过度”,差点又背过气去。
众臣听言自是大惊失色。
但一时之间他们还是难以置信,觉得此事蹊跷,可这种事,江南督府又岂是能乱报的
众臣是惊,杨首辅的面色却是格外的沉。
因为赵允煊走之前跟他交代过他是为何定要赶去江南的。
彼时他还不敢相信皇帝会做出那种事。
赵允煊就跟他道“首辅,想来江南早已经布置重重,孤此一去,怕是九死一生。父皇那里,他既用此法逼孤去江南,想来不久之后也必会有动作,不外乎是传我死讯,另立储君罢了。父皇那里,首辅不必多劝,只是朝中之事,还有赖首辅大人稳定大局。”
什么殁于时疫,他怎么会相信太子殁于时疫
此时杨首辅看着皇帝那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翻涌他是真的想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是两朝老臣,这个皇帝是他看着被立为储君,再登上帝位的。
当年的贞和帝虽称不上是一代明君,可也勤勉爱政,有些事虽做得不那么地道,让人诟病,但也总有他的一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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