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存在,更倾向于一种无形的精神。只要程娟与之接触,并且在精神上压倒对方、维持清醒,就能将其吞噬。
相比之前,海城一中里,心理老师要干掉邵佑上位,难度比这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再者说,程娟从山上来,季寒川原本就对她和“山”的关系有些猜测。
这会儿见程娟卸掉面具,他有种奇异直觉。
也许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偶然
程娟今年九岁。而“游戏”初次出现在地球上,悄无声息地“内测”,的确是十年前,季寒川与邵佑刚上大学时。邵佑初次接触灵异事件,要在那之后。但后来两人查过许多资料,拜会过有同样经历的人,慢慢划定一个时间。
村民们见程娟不理会自己,愈发惊怒,上前想要推搡程娟。
而程娟转脸看他们,眼睛漆黑。
她个子不高,到底只是个九岁女孩。之前在祭服中没被发觉,一来是因为兰婆本身身材佝偻,比旁人要矮。二来,祭服里,也有垫脚的东西。
这会儿祭服被程娟脱下,雨水冲掉上面的血液,血水顺着青石板上的纹路沟壑,滚到村民们脚边。
他们吞了吞唾沫,只觉得程娟这一眼看来,自己就脊背发凉,惊恐不已
程娟说“别碍事。”
她这句话中,带着沉郁力量。
村民们惊叫一声,四处逃开。
季寒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程娟又转过头,重新看他。
季寒川想了想,问“之前给我的免死金牌,还生效吗”
程娟眯了眯眼睛。
季寒川听到一阵响动,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这边奔来。
他听到夜色里隐隐约约的猫叫声,箱子上的锁开启,还有山鬼悄无声息地觊觎。
季寒川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脸上还是从容微笑。
宁宁倒是出现在他身后,手上一盏莲花灯,静静看向程娟。
程娟深呼吸一下,问“你之前说,我还可以去其他世界”
她问“要怎么做”
其他玩家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个玩家,加上村支书夫妇,在村里某个屋子里,警惕地听外面动静。
他们做了很多防御措施,院子里、墙壁上都挖了陷阱。
这样提心吊胆,到十二点多,方敏看着院里,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齐建明走上前,观察片刻,“雨停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
方敏心脏狂跳。她有一种奇怪预感,觉得这场游戏走到这里,算不算提前结束但念头一起,又觉得自己想太多,痴人说梦。
正心下天人交战,忽然听到推门声。院门被推开。
韩川施施然走进来。
玩家们警觉地看他背后。片刻后,见韩川自如地穿过一个个陷阱,进门。对上玩家们目光时,季寒川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下,说“不会再有危险了。”
柯昙瞳孔一缩,下意识喊出声“你说什么”
季寒川说“我觉得你应该听见了。”
柯昙咬牙,脸上肥肉颤抖,“这才第六天”
季寒川说“嗯,程娟说她会约束村民和游戏生物。”
柯昙有些崩溃“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季寒川眨了下眼睛,说“看来你们对游戏的了解还是很少。”
这句话之后,按说应该有一番解释。
所以其他玩家屏息静气。
可季寒川说“这两天忙太多,我想睡一觉,晚安。”
他很从容,走进东屋。
留剩下的人茫然相顾。
同时,村长家。
猫叫响起,从起先的凄厉惊恐,到乖顺、撒娇。
一声箱子阖上的声音响起。
隔壁方婶家,方婶和兰婆并未听到村长那边的动静。她们看向回到家里的女儿,一时之间,觉得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偏偏又无法解释。
程娟搓了搓手,上炕,说“妈,婆,这两天闹了太久,我好困啊。”
方婶手微微颤抖,但看着程娟,到底说“那就先睡一下吧,妈给你关灯。”
屋子里的灯光熄灭。
方婶睁眼,看着天花板。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但似乎没什么不好。
虽然有季寒川的话,但其他玩家还是提心吊胆,度过了最后的三十多个小时。
一直到第八天下午四点多钟,村支书正与他们讲话,忽然消失。墙壁上浮出一行血字。
“恭喜玩家韩川、齐建明、吕和韵、方敏、石弘济、柯昙完成游戏。”
“本轮休息时间两天。”
刺目的血字印在玩家们眼帘。
玩家们这才相信,原来真的、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