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对方急了,“不是啊,你低头我就在你下面”
“你他妈”
男人骂到一半儿,愣住。
下面
他咽了口唾沫,有种一盆凉水从天灵盖泼下来的感觉。
“对啊,就在你下面。”那个声音又安稳下来,带着点轻飘飘的笑意,“你低头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听着,面色一白。
他捏着烟的手开始哆嗦。另一只手则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裤腰带上。虽然之前刚刚上完厕所,但这会儿,好像不是讲卫生的时候。
“你往下看呗。”
那个声音又来了。
男人心里升腾起一股惊恐。
“往下看啊”
嗓音抬高,“你倒是往下看啊”
男人蓦然站起来,偏偏脚下一晃。之前蹲了太久,现在腿脚发麻,走不动道儿。这也就算了,有什么东西突然握上来,捏住他的小腿。男人头皮一炸,听那个自己已经开始熟悉,刚刚还一起笑骂,这会儿却无比令人恐惧的声音说“兄弟,你跑什么啊”
他终于还是低头。
看到一张惨白的面孔,在蹲坑里,看着自己。
“林瀚”
林母叫到。
刚刚儿子去公厕,林母想了想,走去路边。一来,是给其他人让道。二来,则是也犹豫,不知道儿子要钱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那人亏待儿子了
不应该啊
当时她愿意把抚养权交给前夫,也是因为林瀚是个男孩儿。前夫那家伙,林母心里清楚。大男子主义,脾气差,完全不把打老婆当回事儿。也正因为这样,他极为看重“香火”。林瀚是男孩儿,跟着他,前夫不一定负责,但前夫他妈得把孙子当祖宗供着。
林母思索着,自己要不要给前夫打个电话,问最近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活动,让儿子额外花钱。不过电话刚打出去,她就开始后悔,觉得前夫那样子,一看就不可能关心儿子在学校的状况,最多期中期末问一句成绩。
好在电话没有打通。
她叹口气,把手机放下来,有些惆怅。儿子长大了,不亲近妈妈,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还是会难受啊
她也不是多么善于言辞的母亲,平日里拼工作,难得抽出时间。此刻,左右看一看,觉得儿子怎么进厕所那么多时间还没出来,是不是是不是在逃避和自己相处
这么一想,林母又开始难受。但抬眼,她看到儿子和另一个少年勾着肩膀。林母眼前一亮,自发地意识到,儿子可能在这边遇到了朋友。
很正常。林瀚学校就在附近,周围一片儿,很可能有他的同学。
林母紧张地整理一下头发,朝儿子走去。
这时候,公厕里,有人等得不耐烦了,敲门“喂喂怎么还不出来”
厕所门一晃,竟然被推开了。
这人一愣,看着里面。原来没有人,而且还挺干净,像是刚刚被拖过,没有出现一般景区那些恶心的样子。
他心里暗暗奇怪,也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来看看。一边想,一边进了隔间。
“这是”
林母看着孙庞,问季寒川。
季寒川没有回答,反倒是孙庞先开口了。他很亲热地样子,说“阿姨你好我是孙庞,是附中高一的,和林瀚是铁哥们儿”
林母惊讶,心想原来不是同班同学啊,高一吗
之前一直觉得儿子性格是不是有点阴郁,也担心林瀚在学校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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