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口痰咳出来,但立马又想到这是在火车上,不能跟在家似的随便吐。
他只好忍耐。
坐他隔壁的男孩应该是他孙子,见爷爷难受,突然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军用水壶,准备去问乘务员要点开水。
“你干什么”曲晓草不悦地伸腿,挡住男孩的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到处乱跑,不能到处乱跑,你这孩子咋那么不懂事呢这是在火车上,你知道火车有多长吗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个车厢是在哪个座位吗要是你不小心跑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也不等孩子回答,劈头盖面就是一顿骂。
老大爷一把拉住男孩,将他往里面抱,“墩子,咱们乖乖的坐着,不出去哈。”
“爷,我没想乱跑。”叫墩子的男孩紧紧抿着嘴唇,双手用力握住水壶,像是在忍耐什么,他低声解释,“你喉咙不舒服,我想去要点开水,你喝点水应该会好点。”
“把水壶给我”曲晓草一听,这小兔崽子竟然要拿水壶装水给他那个痨病鬼爷爷喝,那她拿什么喝水
难道让她跟痨病鬼共用一个水壶
曲晓草飞快将水壶抢过来,用白手绢擦了又擦,好像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毒似的。
看到这一幕,墩子气得浑身发抖,“那个水壶是我的,是爸爸给我的,你凭什么抢”
“你说什么”曲晓草刚把水壶擦干净,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顿时怒不可遏,随手就把水壶给扔了,“一个破水壶而已,你以为我稀罕”
“咚咚咚”水壶在地上滚了几下,滚到最里面,刚好落在顾瑾玉脚下面。
那老大爷冲顾瑾玉讨好地笑了笑,弯腰去捡水壶,又用袖子去擦,十分爱惜的样子。
他拍拍孙子的背,小声地说“爷没事,爷不喝水赫赫”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那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他下意识作出咳痰的动作。
墩子叫了一声“爷”,顾瑾玉见老大爷确实不太舒服,她从背包里取出一节竹筒,里面装的是凉开水,加了蜂蜜的,特别润喉。
“爷爷您先喝点水吧,我们带了多的,请你喝。”顾瑾玉是真没撒谎,她确实带了许多竹筒,都是用来装水的,但大部分都放在山谷里,只在书包里放了几节。
她每次出远门都跟着自家人,从山谷里取放东西都很方便,这次坐火车有外人在,就不好再从山谷里拿东西了,至少在路上是不能随意取用的。
这次出门,魏淑华作了万全的准备,衣服鞋子日用品是必带的,还有饭盒水壶什么的,真的跟搬家差不多。但东西太多不好拿啊,又不能把常用的东西放在山谷里,那怎么办呢
顾瑾玉和魏琳琅就想了个办法,用竹筒替代水壶水壶体积大占地方,竹筒就很小巧,虽然容量小,但竹筒长得都一样,多放几个在山谷替换着用,谁也看不出来。
因此,顾瑾玉对坐在对面的老大爷还是挺大方的。
老大爷可不好意思拿小娃娃的东西,就算只是开水,他也不好意思喝啊。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曲晓草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嫌弃自己脏嘛
他是庄稼汉,每天都跟烂泥粪水打交道,也确实脏。他都是大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哪会跟小辈计较再说,曲晓草又是给他儿子说的对象,这次去南方,就是为了相看的。
他儿子是个苦命人,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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