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里拿的。小小心意。希望你跟你哥会喜欢。”
季清下意识地接过肖自南递过来的袋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震惊又有些傻气地问道,“我哥也有吗”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季清勉强笑了笑,牵强地解释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南哥你想得太周到了。连哥哥那份都一起准备了。南哥,给你拖鞋。”
季清拎着酒,从鞋柜当中给肖自南取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肖自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出,他低低地笑了笑,弯腰换鞋,“嗯。也不知道你哥会不会喜欢。”
“我哥他肯定喜欢”
季清斩钉截铁。
别说是红酒,就算是南哥你送瓶鹤顶红,我哥他都能当成贡品给供起来好么
“是不是啊,哥”
季清扬声,视线越过肖自南,对着客厅里的男人说道。
肖自南穿拖鞋的身体一顿。
他顺着季清的视线,缓缓地地直起身子。
于是,他终于见到了余风
那个,自他死后,年年忌日,都前来他的墓前祭拜、陪伴他的男人。
一年一年,他看着男人满头青丝,渐生华发,再到白发如雪。
不变的是,男人的身姿依然挺拔,不变的是,男人望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他,眼神几十年如一日地温柔滚烫。
“师哥”
语气自然中透着惊讶。
天知道,这一声师哥,从挂了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在心中彩排了多少次,才没有让自己的语气有半分的哽咽。
不愧是在剧组听多了诸多名导对演员们现场指点演技的他,此刻这声师哥可谓是天然去雕饰,浑然天成。
凡事只要顺利地开了个头,接下来,就自然而然能够顺下。
“原来季清在电话里说的,跟哥哥住在一起,就是师哥你啊”
肖自南笑着朝余风走过去。
肖自南的身高有一米七八,但是余风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左右。
这就导致,他跟余风说话的时候,不得不仰起头。
二十五岁,当然是年轻的。
但是,同十七八岁的季清比起来,已然算不得多青葱。
偏生,长了一双极为干净的眉眼。
于是,当他就这么仰着头望着人时,便给人一种温暖、柔软感觉,少年感十足。
余风一时出了神。
青年唤他师哥,是因为他们都毕业于江城大学。
他知道他这个师弟,从来都是漂亮的。
不是那种令人惊艳耀眼的漂亮,是那种干净的,像是清朗秋日的云,那种赏心悦目的漂亮。
青年的眼睛很亮,眼里仿佛有光。
而他,就站在光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