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拖入复仇的深渊,斑作为族长的威信就在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崩塌。
除了真奈。
很后来的时候,当阿凑再次回忆这一天,回忆这个斑一语惊人的夜晚,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太多细节。族人炸锅一样地具体说了什么斑又说了什么面对族人的激烈反对,那个男人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不被信任的悲伤更多最后会议是怎样结束的
他都记不清了。
唯一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一幕,是真奈仰起头,在一片纷扰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好,我跟你走。”
那声音清脆坚定,如玉珠落盘。在族人更加惊愕的大声质问里,她的背影坚定,毫无一丝动摇。然而阿凑记得他是如此清晰地记得,宇智波斑看着她,却什么都没回答。他记得那个男人注视真奈的眼神,同他注视其他族人的眼神并无不同。
同样幽深而冰冷。
那之后,大家都以为斑的提议就已经过去了。或许他们的族长会生气,会不满,之后族内或许又会有派系斗争,但所谓“举族离开木叶”的说法一定已经是过去式了。
真奈心中却始终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来自于何处斑的沉默被擦得雪亮的巨型镰刀他投注给这个世界的漠然眼神似乎斑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慌意乱。
她的感觉应验了。
那天从傍晚开始,木叶就一副阴沉欲雨的模样,可雨始终下不下来,空气便异常沉闷。从天空逐渐转暗的云层,到空气中接近饱和却始终差点什么的水汽,目之所及,都萦绕着一种阴郁的氛围。晚上好不容易下了点小雨,也不过持续几分钟就匆匆停住,却带来一阵闷湿的土腥气,反而让人更加烦躁。
真奈从噩梦中惊醒的一瞬间,眼前依然能看到梦中的残影。依旧是无尽的虚无与黑暗、火焰的五芒星,还有泉奈去世时苍白的脸。她很久没有梦到泉奈死去的样子了。下意识地,真奈想找睡在边上的斑寻求安慰,然而旋即她就意识到不对旁边空无一人。
整个木叶都已陷入沉睡。他去了哪里
那一刻,她的思维毫无头绪,然而直觉却发出尖锐的警报。冥冥之中,不知从哪里来的指示,让真奈一跃而起,披上外衣、拿起长刀,拼了命地往外跑。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是幸运的。当她冲到前庭时,就已经看见了她所寻找的人。
“斑大哥”真奈甚至直接赤脚跳到地上,仿佛地面的碎石完全不存在,“你要去哪里”她披头散发地冲过去,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眼睛却只顾盯着他,问,“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沉沉无光的夜幕下,大雨将至的空气里,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他腰间倒拴着那把家族代代相传的勾玉团扇,手中饮血无数的巨型镰刀闪烁着无情的冷光。他长发垂落,盔甲齐整,眼神漠然,如同过去每一次出征前夕。
“去哪里”他勾勾唇角,“当然是离开木叶。”
真奈心脏重重一跳。
但她什么都没问。“这样啊。”她勉强笑了笑,尽量若无其事地说,“好,那斑大哥你等一下,我去收一下东西马上过来”
她转身欲走。
“不用了。”
斑一句话让真奈的动作滞在原地。她一点点回过身,听不懂似的,只茫然地瞪大眼睛,嘴唇嗫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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