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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油尽灯枯(第2/3页)
    的说道“花大夫,我可等到你了,快跟我走”
    “翼王殿下三日前在洛阳突发重症,身上伤口全都开始破溃出血,高烧不止,人一阵明白一阵糊涂,所有人束手无策,已经三日药石水米全都不能进,洛阳当地的所有大夫说是凶多吉少”
    花折以为许康轶顶多是眼睛更坏了或者头痛,没想到听完了之后竟然是性命之虞,随便一个症状就够送他上西天了。
    他抽了一口冷气,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眼前发黑,急速的消化了这个消息,极罕见的大喝一声
    “雪渊,多备几匹马,我和相昀马上出发,你把京城这些天我告诉给你的药材笼络一下,随即和覃信琼赶往洛阳。”
    洛阳翼王许康轶临时住着的别院里此时一派严肃,下人们走路都弯着腰沿着院墙走小碎步,俱哭丧着脸不敢大声说话。
    洛阳本地的大夫对此症状闻所未闻,关键是牙关紧咬,一滴药也下不去,几天下来就快耗尽了心血,油尽灯枯,堪堪待死。
    花折骑着马直接冲到了内院,在马嘶中翻身下马,一瞬不敢耽搁的更衣净手,拾掇了一下就掀起帘子几大步来到病榻前。
    纵使路上听了相昀的描述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了许康轶还是心下一惊
    许康轶发病不过四五日,整个人已经消减了一大圈,此刻正昏迷在雪白的被褥中,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呼吸异常急促,怕自己咬断了舌头,口里被塞着一条丝绢,俨然一副一刻不如一刻的病危相。
    小黄鱼儿没有兄弟姐妹,自幼和表哥许康轶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此时眼泪汪汪的守在病床前,看到了花折,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一边用袖子摸着眼泪,一边把许康轶的右手拉给花折看
    “花少爷,从安西军和青海回来的时候人就是容易乏累些,也一直好好的,五日前刚到洛阳别院的时候,突然有点低烧,发现手心这颗痣破溃流血了,当时还以为是路上骑马的时候马缰绳剐蹭到的,想着擦了药歇歇就好了。”
    “谁知道第二天早晨高烧不醒,大夫仔细检查,发现身上只要曾经受过伤有疤痕的地方全都皮肤溃烂开始流血流脓,血都是黑色的,现在人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花折也没听过有这种病症,他掀起盖着的薄被检查了一下病灶,看到前胸后背接近一半地方烂的像被活扒了皮的许康轶,鼻子也跟着一酸。
    许康轶是个九九八十一难的皇子,他当贴身大夫知道许康轶身上每一处伤的来处。
    几年前运送黑硫药时的炸伤,前年在京城挨的廷仗也有留疤的,尤其去年春季被突厥下重手的捅伤,现在这些成群结队的伤疤一起发难,顺着皮肤往肉下腐烂,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皮肤肌肉全都烂透了,人也就油尽灯枯的身亡了。
    花折咬了咬牙,定住心神,旁人看到尚且如此揪心痛苦,何况是突然发病的许康轶
    醒过来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据说咬着牙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一直打着哆嗦断断续续的用手指写字向余情和元捷等心腹交代后事,左右无不落泪。
    他真想握住许康轶的手,伏在他耳边说一声别怕,有我呢。
    不过小黄鱼儿和相昀等几个人在场,他百般想法都要藏在心窝,只能面上胸有成竹笃定的对大家说道
    “大家先不要悲伤,殿下应该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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