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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愿血溅轩辕(第2/3页)
    将虽然不惜死,但是三寸气在才有千般用,结果性命千钧一发不算,又惹来今日病重之祸。我这十天就在外屋照看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喊我。”
    古往今来,名将在二十几岁时最易折损,熬过了这气血方刚又经验略显不足的十来年,建功立业打江山易如反掌。
    凌安之这两天在鬼门关前晃了好几圈,身心俱疲,又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沉声道“你和翼王殿下心中有丘壑,但没打过仗,战场的机会稍纵即逝,敌军当日可能会进入埋伏,次日就有可能反应过味儿来不再中计,当一个节点到了,有些事情就一定要做;否则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转瞬就可能对己方不利,再想翻身就难了;我睡一会,你也去看看翼王吧。”
    花折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代雪渊进来了“少帅,公子,早餐来了。”
    花折闪掉外衣,穿箭袖中衣,净手之后将清粥小菜往床边一摆,在床头靠了两个枕头,舒长臂环着凌安之的肩膀就把他扶着靠了起来,试了试温度,一勺清粥勺起来送至凌安之的唇边
    凌安之当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种自己已经病危在床,外边随时准备敲敲打打给他送西的感觉“我就是虚弱没劲了点,能自己吃饭,又不是三岁小孩。”
    花折手腕纹丝不动,“少帅虚脱到心脏都不跳了,何止是虚弱那么简单吃一顿饭很辛苦,男人别争这些细节了。您若有任何闪失,谁都饶不了我,这两天不能喝水,这粥就是水了,您自己喝撒了会更渴,喏。”
    连药带粥的喝下去,没了性命之虞,花折看他重病刚缓过一口气,疲累不堪,也退了出去,留他一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他劫后余生,意识有些恍惚着不清醒,心口沉闷的射痛、四肢百骸针扎似的酸痛浮了上来,让他有一种躺在钉板上被浑身刺穿、巨大锐利的钉子尖已经从心口顶出来的感觉。眼前浮浮沉沉的出现幻觉,这些年双脚踏过的大漠长河、山川故园的旷达景致仿佛蒙上了一层昏暗血色。
    整个大楚的版图在军事地图上缓缓浮起,幻化成一条巨龙腾跃天空,龙头是浩瀚的渤海湾、龙脉是巍峨的昆仑山、北疆和太行是巨龙的利爪,盘旋在龙身上的河流大岳像血管龙鳞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波滚动。
    安西的部落、北疆的番俄、西南的蛮夷、东北的金国威胁恐吓似的金戈马蹄声,全在他耳畔响起,各抄刀兵向巨龙身上砍去,仿佛不卸下巨龙身上的哪一块来便对不起四境之敌的野心,让他五脏六腑嗖的一下捏紧,哪一块也不能少、哪一块都不行。
    他好像一下子变小了,变成了十来岁的孩子,他个子窜的太快,裤子总显得短那么一截,比他娘也不矮太多了。
    他拿着哨棒站在天南坦荡的草原上,背靠天山山脉、面向昆仑神宫、西有大漠草原、东有家园故国,心旷神怡的对他娘说“娘,我觉着草木山川皆有气韵,世人皆受这大爱的滋养,却不回报,我要是长大了,就变兵乱之地为游牧耕种之所,使四境无忧,如何”
    他娘好像是搂住了他,像来北疆之前他偷偷回家那次一样,他越长越高,又变成了现在顶天立地的样子,不过还和小时候一样,撒娇躺在他娘的腿上,二夫人抚摸着他颈项上的伤痕流泪“安之,娘真怕你,年纪轻轻就殉葬给河山。”
    娘,人活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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