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不到;也知道在这森冷的山洞中,坐以待毙没有烧柴不是办法,只能目送着凌安之的背影消失在了山洞的尽头。
可能确实是过了一个时辰,余情正看着火,耳畔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这里的脚步声不可能有别人,只能是凌安之了,她站起身来,冲着脚步声音来的方向迎了过去,脚步声却一直没有走过来。
她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别人会不会是凌安之记错了出发的地点想喊一声三哥又怕万一不是凌安之怎么办想到这,她悄悄的记住了路,向脚步声来的方向无声缓缓的走去。
果然是凌安之,只是在进入这条山洞的另一个山洞的交叉入口上,火光已经能映照得到,看来并没有走丢,捡了一堆柴火堆在身边,他整个人背靠着洞壁悄无声息,一手抱膝,一手捂着眼睛。
余情担心他是不是心神紊乱未能自保,在洞里碰到什么受伤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有点焦急的拉开了凌安之捂住眼睛的手掌“三哥,你眼睛怎么了”
常言总是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其实应该是百万大军易得,一帅难求。
治军层层叠叠的手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战术自不必说,还有一点,要求指挥作战的将军不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冷情冷性的神。
试想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倒下阵亡或者被围住的,有可能是共同参军十年的同乡、并肩作战的亲兄弟,就那么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或者断腿残肢血肉横飞的血溅当场。
只要是人,面对此种残酷现状,全会有反应,普通士兵的反应就是拎刀子不要命似的上,还只影响自己一条命;可如果统帅的脑子也这么热的话,一个错误的命令传下去,可能全军覆没只在一瞬间。
很多大帅大将坐镇中军,并不到前线去,一个是为了安全,再一个也是担心受不了兄弟们倒下的刺激,届时不能保持大脑冷静,中了敌军的奸计,多少人也不够死的。
这种血热心冷的性格,光靠后天修养是不够的,大多数要是天生。总体上也就是六分天注定,四分靠修炼。
所以在战场,谁胆寒怕死谁先死,谁心先动谁先败。
而凌安之能一边在腥风血雨中冲锋破阵,一边镇定自若、不受任何打扰的发号施令,此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心性可见一斑。
可即使如此,此刻也难压住落寞悲伤。
凌安之的眼睛透红,有些无神的水汽氤氲,正不自觉的靠坐在这里痛心寂寥。
他过了今天,没有娘了,人世间再没有谁,把他当做孩子了;连累了家族遭此大祸,以后也没有家了;一个人一落单,胸中就气血翻腾,刀山油锅似的难受。
看到余情来了扯了扯唇角勉强调整了一个表情,如果忽略声音里的不易发觉的颤抖,觉得他说话还一切正常“我就是走到这累了,你让我一个人在这呆一会,好不好”
余情默默的没说话,退回去守着火堆等了一会,果然凌安之又好似一切恢复了正常的转回来了,将火堆挑的旺了点,烤着更暖些。
余情知道凌安之的性格,平时看似欢脱乱跳,其实什么事全憋在心里,再辛苦难过也不表达,他不想说,表现的一切如常,她就转移下话题,聊点别的。
火光照亮了一处洞壁,余情有点瘆得慌起来,“三哥,刚才要不是在黑暗中还能看到你的眼睛,我都以为自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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