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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吸了一口气凝神,暗地里摇了摇牙,音调一转,一曲高亢悲壮的长歌权谋天下从指间倾泻出来。
许康轶就那么单手支着下巴、优雅美好的看着他。
一曲终了,有铿锵金箔之音。花折若有所失,勉强扯着嘴角笑了笑,竟一时无言。
许康轶又站了起来,这回是走向了花折身侧,和花折膝盖挨着膝盖,盘膝坐在了琴前“巧了,我最近也喜欢一个曲子,弹给你听听吧。”
许康轶轻捉住花折的手抚在琴弦上“多一个人一起弹奏好些,你琴弹的好,将就我一下。”
许康轶弹琴起调,花折倾耳细听,好像是关外的风声水声,鹰击长空声,忽远忽近的狼嚎声,这是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天山之南的草原上
花折弹琴早已随心所欲,顷刻间四手翻飞,轻灵协调的如山间飞舞的燕子,弹出了天山之夜的静谧与初见,弹出了京城摘星楼上的惊艳与挥洒,弹出了西部各省相伴奔走的劳碌与功业,弹出了南北运河的奔腾与福祉,弹出了北疆战场的清冽与陪伴,弹出了在兰州番俄夏吾毓王府的殚精竭虑与如履薄冰,弹出了彼此高山流水一样的涓涓谢意。
花折其人,本就追求纯粹的感情,自诩当不成一个好的国王,却绝对是最好的爱人。
一曲终了,花折胸中气血翻腾,他握住许康轶的手,带着春风拂面的微笑,开始叮嘱他“康轶,那酒我已经给了裴星元,喝下去之后会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有点疼,你忍着些。”
许康轶知道以花折的聪慧,没有猜不到的道理,他反握花折的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今晚会去接你之后先带着你去北疆转转,再带你去安西我知道那里的神女峰景色旷达又精致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究其一生,许康轶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今求生已然要靠奇迹,可皇兄、母妃等人却要仰仗着他才活得下去。
花折站在许康轶的立场上,明白许康轶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只能鱼死网破。
许康轶再点点头。
花折硬撑着把涌上来的一口血咽了回去“今晚我还要带人暗地里策应一下裴将军一会就不送你出门了。”
康轶,这酒我还有一壶,尝你喝过的酒,走你走过的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全照顾你。
“好。”许康轶想到花折以前说过他笑起来好看,又露出千金一笑来,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迟疑了一下,轻轻吻了吻花折的额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铭卓,今生已过也。”
花折半世心血,全都泼洒在这个人身上,虽然没有点头,但是确实陪伴了他人生这么多风雨兼程和踽踽而行,觉得虽有遗憾但没有不甘。
而今这几不可闻的一句话,一下子让他的心充满、丰盈、幸福的快要爆炸
今生已过也,结取来生缘。
他眼眶发热的点点头放开手,伸手把挂在墙上的长外衫取了下来披在许康轶身上“康轶,下大雨外边太冷了,你体弱多穿一件吧。”
之后再也不知道说什么,虚脱的倚在了墙上,含泪目送许康轶头也不回大踏步的出了屋门。
皇室家宴在太极殿举行,景阳帝、李皇后、虞贵妃稳坐主位,左手侧是几个皇叔和福晋,右手侧依次是毓王、翼王和恩宁长公主,轻歌曼舞,越是缺少什么,便越是要表现什么,刻意营造了一番温情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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