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用红笔凌乱的标了三次加急、加急、加急的大字
泽亲王私自过锦州和山海关进京,在关外被金军发现,陈罪月冒死冲出来求援,军中传递消息最快,凌安之第一时间快马扬鞭冲出去救援,可是一切还是为时已晚。
花折急的如同火烧的一般,让元捷以最快的速度向裴星元传信,万一许康轶已经喝完了毒酒,华佗在世救不得,就白死了
等到花折藏在宫外的马车上,看到打马扬鞭随着裴星元冲向城门的许康轶,冷汗瞬间就把衣服浸透了,直接瘫软在了车里,如释重负的直接脱了力
泽亲王没了,朝野会巨震,新贵等人一时群龙无首,利益集团将重新洗牌,不过这些对他花折并不重要,他在意的,仅那一人而已。
能多活几个月,几天,几个时辰也是好的。
他催着代雪渊迅速驾马车,带齐药物,跟在裴星元、许康轶他们身后马上出城。
在到达距离山海关一百里,进入裴星元所说皇兄停灵的驿站前,许康轶一直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皇兄一向冷静理智,私下进京的理由只有一个杜秋心生产,可此事他已经安排稳妥,怎么可能一时头脑发热便进了京城
直到他伏在皇兄的身上,看到陌生的停尸床和熟悉的脸庞,和他基本一样的长眉凤眼,鼻梁高挺,胸部致命的伤口触目惊心,应该是被火铳击中,黑硫药在胸腔中炸开,受伤便是致命。
许康轶双手颤抖,抚摸着皇兄反复确认,从小将他带大的许康瀚已然冰凉,再也不能宠着他、训斥他和捏他的腰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纵使泽亲王生前多么俊雅风流,此时面上均笼罩着一层死气,没有灵魂的尸体犹如一摊死灰,就那么直挺挺的睡在那,长眠醒不过来了。
泽亲王之于许康轶,如兄如父;许康轶从小不受宠,被排挤到宫外长大,基本是当年半大孩子的泽亲王耗尽心思把他带大的,小时候每天许康瀚从外边回来,许康轶全像小狗一样在门口等着他,皇兄看到他就是一个举高高好像也并不遥远。
许康轶天生早慧,十来岁对人对事便有独到的见解,兄弟两个朝里朝外同心同德,并肩筹谋了这么多年,而今却中梁柱断,房倒屋塌。
死人不必对活人负责,许康轶机关算尽、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以身做饵,结果病入膏肓,孤注一掷,而今却被真正的釜底抽薪,他的毕生所作所为,全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许康瀚无论是在北疆,还是在朝堂,许康轶均不会认为自己四顾茫然无所依,觉得身后有依仗,心中有信仰,而今骤然以这么一种方式离世,他犹如被活摘了心肝一般,心中的万丈高楼一下子便轰塌了。
许康轶从未高声说过话,而提高了音量喊出来的声音听起来犹如将嗓子撕破了似的嘶哑难听,他跺着脚,从未如此心痛愤怒生不如死过“皇兄大哥许康瀚你你好糊涂啊”
话毕再也坚持不住,大口吐血,往后便倒。
许康轶身病加上心病,心如枯槁,直接卧床不起,倒在了山海关外一百里的驿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花折带到了条件好一些的客栈里姑且修养。
正夏的七月,山海关内外纵使景色苍凉,依旧可看到小燕衔泥,万物忙忙碌碌的趁着夏日万物生长的机会繁衍哺育后代的景象。
再热的夏风也吹不走裴星元的遍体生凉和透骨之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