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稳住阵脚,以身体为重。”
纵使见惯了生离死别,可任是谁离世也没有看到皇兄溘然长逝带给他的悲伤更震撼灵魂。
他本以为血海深仇,自己会怒不可遏,真有可能拔剑而起,亲手报复。可想不到真正的反应却是无力愤怒,他这些年活着的寄托,努力的方向只有从小搂着他长大的许康瀚,就算是参与此事的人全千刀万剐,也难以告慰他心中的绝望他的皇兄,也再回不来了。
死者不负责任的双眼一闭长眠不醒,留给活着的人的念想却像刀山油锅一样,曾经那些快乐的、温馨的记忆潮水一般涌上来,能把活人蒸熟煮烂再千刀万剐个千百回,无法呼吸痛彻心扉,死者长已矣,活人才遭罪。
人的心中可以记住无数事,可就是没有擦去回忆这个功能,世间最痛苦的事,估计就是曾经那般亲密无间的拥有,之后再失去。
花折不想看到许康轶如此落魄伤心,一辈子经营的心血被做成了亲哥哥的人血豆腐,还要逼着许康轶吞下去“康轶,”
花折清浅的呼吸轻轻的拂在他的脸上,理了理他散落的长发,说着杀人放火的事,可声音却似水温柔“陛下的反应其实也在你意料之中,泽亲王人死不能复生,可死得确实太冤,你若真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安排下去人手,以血还血,在二阴毒上朝的路上暗杀了他算了。”
此种想法何尝没有在许康轶心中闪念,可即便杀了那个畜生,他的皇兄也回不来了,理智还是压住了仇恨“花折,此种谋逆的话以后不要说了;他罪该万死,可他若死了,许氏帝位人人觊觎,社稷便要动荡了。”
花折也知道许康轶心病在此,自小有担当的皇子已经早把社稷万民刻在骨子里了,他有心劝几句让许康轶别想那么多了,可此等锥心彻骨之痛、父亲寒心之言,任是谁经历了,要如何才能不想
花折抬手,又喂他喝了一勺药,声音中少有的外露出坚韧和狠决来“康轶,你只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全交给我来做,只要病体康复,我们就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许康轶想说些花折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的话,不过一口药含进口里,味道和以往苦的怕人有些区别,就分神了“花折,你在药里加了什么”甜丝丝的。
花折一口口的喂给他,又换成了平时的柔情目光,他不想看到许康轶一辈子吃苦的,其实是特意使人在太原研究了对病人有益的糖,化了之后放进去“康轶,我在太原安排人种的一种口感不错的食材,不只能放进你的药里,关键是还有奇效。”
许康轶在嘴里一品,已经知道是糖,知道花折用心良苦,就接着他的话口“哦还有什么奇效”
花折不着痕迹的逗他“此食材对那方面有奇效,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
许康轶获得一时平静,嘴角翘了下“那男人女人全吃了呢”
花折目光自下向上一本正经的看了他一眼“全吃了,床受不了啊。”
许康轶强板住脸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学着没正经了这食材如此之妙,你怎么没多种点”
花折将最后一勺送入他口中,面色上带有遗憾似的“我也想多种,可种太多,地受不了阿。”
饶是心中黯淡无光的许康轶,也绷不住了,品着苦中的这一丝甜“越来越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