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他在琴前盘膝坐下,对着大家说道“我最近写了一个曲子,唱给大家听听。”
所有人互相匪夷所思的看了看,翼王弹琴已经是打破矜持的外表,这“唱”曲是几个意思
花折在翼王身边多年,也未见过他玩物丧志到这种程度。
许康轶向他挥挥手,招他到身侧来,“多一人弹奏一下好些,你将就我一下。”
仔细听来,五个人全能听懂,因为当时这五个人全在场
四手联弹默契无比,关外风生水起、鹰击长空声,忽远忽近的狼嚎声,许康轶张嗓开唱,他平时声音清晰圆润,张口唱歌但觉嗓音华丽,语言平铺直叙,有些不同于大楚常见的诗词歌赋
“捕鱼儿海中见鱼,苍山暮雪中见雾,天山之南草原中初初见你。
何为法门如何寻得慧根
大浪淘沙,尘埃褪去,真情荡存。
日月星辰,是你陪衬。
崭露头角在西域,聪慧灌顶在河堤。
殚精竭虑在王府,却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最遥远的距离;
春风拂面在眼前,却不知斯人何意
无悔于付出,误会于理解。
所爱隔生死,生死亦可期。
你是黎明之光,上苍赐予。
我一生所有的无措和不幸,是为了攒上运气遇到你。
感谢给与我宠爱的时间和机会,我将一诺千金的待你。”
曲中百感交集,涓涓流淌着爱恋与谢意,谢花折情深似海、眷爱如佛、不离不弃。
凌安之和凌霄当场瞬间石化,一时和人棍一样僵到了最后,高贵持重的翼王当众以歌传情这要不是亲眼所见现场表演,估计别人和他俩赌项上人头,他俩都得输出去。
凌安之不懂音律,但觉惊世骇俗,平生第一次流露出懵懂无知、被吓掉了下巴的表情来“我的乖乖,你们两个公鸡还真凑成一对了还真是乱了套了全贵为皇子,要脸不要脸”
余情先前只知道花折为情所困,没想到翼王点头了还不算,竟弄了曲子当面唱出来,平时灵性十足的黑眼睛仿佛惊成了不会转动的死鱼眼“天呐,这要是泽亲王知道,非得气得还阳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凌霄从来没想到这么离经叛道、古怪陆离的感情也能开出花来,他抱着肩膀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这不是不计后果全断子绝孙了吗”
不过又想想在场的凌安之和余情,基本也是断子绝孙的。
花折一生从来没觉得如此沐浴恩典、扬眉吐气过,他挑着眼眉冲许康轶质问“你不是说从来没谱过曲子吗”
许康轶在怀里拿出一本书,是一个名人传记,是那日花折在小南楼交给他的,当时书中还夹着花折所写的药方,他再打开,里边夹着一张纸,是许康轶可以传世的字迹“我不只谱了个曲子,还按照你们夏吾国的方式添了词。”
“你”花折突然想到许康轶病危之时想要万卷书陪葬,看来应该包括这一本,他又气又心疼“如果后来你那么没了,是不是这曲子和词你打算带到棺材里去,永远我都不会知道”
许康轶讪笑“这不是没进棺材吗”
许康轶这么多年来,临渊履薄步步为营,绝少被别人抓住把柄,行事周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人贵自知。
一时成功不代表一直成功,一时得意不代表一直得意,不要低估对手的智商,尊重敌人要拿出极大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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