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这么一个情况。
他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余情出去,他坐在了床头,也不再字斟句酌“我久病之人,觉得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便是数着日子等死,三寸气在千般用,劝你先自己挺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凌安之听他说的认真,睁开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的像片落叶“大楚北境,现在太平吗”
许康轶“西北部落、北疆番俄、东北女真,十几年之内全已经无再战之力。”
凌安之嗓子完全破了,声音里嘶哑的像带着血丝“人各有命数,大楚的仗打完了也许就是我气数尽了。”
许康轶凤眼盯着他“谁说仗打完了”
凌安之冷冷又无力的道“四殿下,你不会以为,我活下来还能为你打仗吧不到三年,我已经这样病了四次,重伤两回,基本是个废人,你还是另觅他人吧。”
许康轶眼波流转“别人在你这种情况下,早就死了,你只不过在别人该死的时候,病了伤了几回,有什么自怨自艾的”
仿佛没听到许康轶咄咄逼人,凌安之自暴自弃“我这也是自作自受。”
许康轶曾经重疾缠身,几次午夜梦回偷偷幻想那么一会如果重生能怎样,最珍惜生的可贵“凌霄给你挡了灾,你难道现在要一心求死不成”
提到凌霄,凌安之眼前浮现出模糊的水汽“生死随命,不为难。”
余情这些天觉得心情起伏太大,最开始想着凌安之总算是有了命,纵使现在四大皆空,以后等身体好了,自然有了心气,慢慢哄;这几天看他一日重似一日,看着心疼难耐,却也横下了心,暗想着如果她不是余家唯一的后人,就在衣带里缝上一包毒药,到时候跟着夫君一起去了,而今现实逼人,如果真的不治大不了她就心如死灰一辈子不嫁只做生意,心情反倒平复了两天。
可今晨开始,才骤然明白过来,这人若走,与公属于旷世才华的将星陨落,是万民的损失,与私凌安之短短一生,好像什么也没有拥有得到过,衣食住行,俱为将就,其他的更不用提了。
他好像来人世间,就是为了流血打仗和受苦的。
如果她是凌安之,怎样选择
还真莫不如生下来那一天,便扔到冰天雪地里去。
她正坐在床边心疼的如同火烧,梅绛雪日前得到她的传信,风尘仆仆的进来了她想着梅绛雪和凌安之是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也许说的话他能听一些。
凌安之听到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确认了一下,果然是白衣飘飘的梅姐姐,他刚想虚弱的打个招呼。
却见梅姐姐面色含威,刚扫了行将就木的他一眼,便心疼的眼眶发红,再看了一眼在床边站了起来的余情,纵使大家之女,也难再端方,一个耳光直接清脆的扇在了她的脸上“他诚心待你,你却知道他的命门再和别的男人一起捅刀子,为何如此狠心”
顷刻血线顺着嘴角留下,觉得脸颊牙齿疼痛异常,应该是牙齿裂了,余情觉得自己罪有应得,躲也不躲,等着一会看梅绛雪没有第二下,小声说了一句“您陪他聊聊天,劝劝他吧。”捂着脸踉跄着出去了。
梅绛雪定住眼神,看的眼睛都疼了,可是还要看
凌安之瘦骨嶙峋,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如今如同刀削,锁骨高高支起,肤色由白的发光变成了蜡黄,露在外边的手俱缠着纱布,腕骨和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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