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吞下大楚,只要当时不救凌安之,西北屏障就已经倒下,上一次夏吾兵临城下,已经与内应里应外合,兴兵不退即可,何必还用做这些事。这些年泼天的心血全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再疑你”
花折最感佩许康轶用人不疑的胸襟,虽然也容过刘心隐那样的祸患,不过当时许康轶毕竟是少年,没有如今老成,如果当时说刘心隐、佘子墨是掺在黄金里的沙子,而今的许康轶,则完全有披沙拣金的政治手腕和心智能力了。
花折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喉结动了一下,刚想长篇大论
许康轶已经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开始柔声细语的抚着他的后背哄着他说话“铭卓,此去京城,刀山油锅不足以形容其险,九死一生,你过去数年是为了我,今天往后为了自己活着吧。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就算是事成,以后风云如何变幻也未可知,听话,回去吧。”
夏吾国的女王已经七十岁,鬓髪皆白,但仍能在眉眼和腰肢间看到当年的美人风采,自花折父亲重病不起就已经开始把持夏吾朝政,而今已经把持夏吾朝政十五六年了。
这一位女王是铁血手腕,数次出重手稳住了夏吾国局势,随后带领夏吾多年来经济、军事日益发展,是大楚最强大的邻国,两国向来友好通商,虽然也偶尔互露爪牙,但基本也是为了点利益,彼此心照不宣的互相满足一下就行了,而今亲自扮做商人前来,却是为了国本。
她已经七十岁,唯一的继承人花折自八年前在天南山口晃了一下,便没了踪迹,直到三年前,竟然被勒朵颜在过境的安西军中碰见,当时老太太喜出望外,皇孙花折自小淡泊名利,有那么点虚怀若谷的性情,正对她的心思,而今她年纪渐长,不可不想国本。
因此日前花折说要回国,她当即暗暗做了准备,为了不让孙子多心,还要亲自来接,结果发现想多了,花折虚晃一枪,朝三慕四的又告诉她不回去了,直气得她亲自前来问罪抢人。
纵使现在的安西提督翼王许康轶、以及据说还活着的凌安之又能如何还能置喙她的家事不成
她和凌安之打过几次交道,定边总督凌安之当时遇害的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扼腕对勒朵颜叹息道“大楚国西北边境已经被荡平,确实名将留下来除了功高震主也没什么用,景阳帝那个老东西自认为许康乾对凌安之无恩,觉得新帝管不住他,直接来了一个兔死狗烹。”
“但这也证明了景阳帝和许康乾的无能和短视,现在太平难道能一直太平可怜凌安之一片丹心,才二十多岁,看那体质本来能再保卫国门至少四十年,就这么当了冤死的孤魂小鬼。”
当即让勒朵颜对凌安之极度好奇,皇祖母一辈子也没夸奖过谁,提到聪明绝顶的兄长勒多,也是各种小混蛋的骂不绝口,却罕见的夸了这个大楚国的凌安之几句。
所以那日在草原上遇到,她本来想来一个一鸣惊人,让凌安之印象深刻,却不想弄巧成拙,把凌安之惹恼了。
女王和勒朵颜连夜来叫黄门关的城门,却见角门开了,许康轶陪着花折,雁南飞吊在许康轶身边当翻译官,带着一队护卫走了出来。
花折已经八年没有见过祖母,当即双膝跪地,膝行向前,抱住祖母的双腿,用夏吾国的语言只叫了一句“皇祖母,”便潸然泪下。
女王以拐杖击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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