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而饮,酒至微醺, 好像昔年曾经对坐争论如何加强兰州防务时候一样, 依旧谁都说服不了谁, 赵瀚樟最后惨然而笑
“凌帅,安之兄弟,什么是道义我们读书人的先贤已经教给过我们了, 我信你是为了河山已经舍弃己身,可稳定才有一切难道不是自古以来的真理我信你是放眼长远,可如果眼下都过不去, 何谈长远”
读书人的凛然气节映在赵瀚樟瘦硬的脸上“人生自古谁无死,胜者是王侯,不过你们不一定一直胜利我是阶下囚,可精神上不会屈服。”
赵瀚樟端起酒杯“今日说话多有得罪,为兄向你赔个罪吧。多谢你来给我送行,人各有志,我还是要走这条独木桥。”
“我不怪你,公事谈不拢就不谈了, 与私明日把人头给你, 第一算是给你入关践行了第二也是向天下人表示,我赵瀚樟求仁得仁,对得起身上这套官服”
凌安之心里滚烫,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今他做的一切,全是要为西北社稷军进京一个目的, 包括向曾经钦佩的人头上用刀,否则失之毫厘,必将谬之千里,这些心黑手狠的、阴暗的事情,他是全要做的。
他双手捧杯敬酒“瀚樟兄,人各有志,各为其主,多谢您不怪罪我,我会暗中安置善待你的家属,请您放心。”
次日正当午时,兰州府衙前的菜市口,赵瀚樟血溅五尺,人头落地,挂在城门上示众,满城官员皆惊。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但是曲高和寡的人终究孤独,比如兰州旧日的同僚,无人敢给赵瀚樟收尸。
降者至少有一条活路,不降者纵是友人也难逃一命,如何选择在凡夫俗子眼中心知肚明。
许康轶和凌安之在兰州城内逗留了四天,一个是为攻打长安作准,再一个整顿兰州吏治防务,安插人手,后勤的补给中转站千万马虎不得,否则功亏一篑。
花折平时看似气度不凡,谈吐优雅,却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他先是让陈罪月配合,出重手将一批不服不忿的官员下狱,硬骨头的直接砍头,明确以后只有翼亲王许季是这片土地上的老大,看不清方向的糊涂人以后就不用再睁眼了。
接着重点工作便放在了敛财上他在军中找了陈罪月和雁南飞当左右手,打开府库,直接将甘州道的钱粮归于西北社稷军所有,接着这几天全在甘州陇西刮地皮,将税务接管过来,研究了几天便提高了税率,开始横征暴敛。
打仗就是打钱粮,后勤保证不了神仙也打不赢。一时间当地众多商户苦不堪言,估计只将将活在生死线上,利润被控制的比纸张也厚不了多少,商会怨声载道,几次通过各种方式向许康轶递话。
花折对刮地皮的事趁着在府衙内用午膳的时候,对许康轶也有从容的解释,他殷勤的伸筷子给许康轶夹菜
“康轶,多吃点,你总也不长肉。太平盛世以休养生息为本,事成之后定然减税。但如今军备为主,要做好打几年仗的准备,先把后方的钱粮纳来,其一百姓没有本钱生乱,其二更重要的也是西北社稷军入关后最基本的供给。”
许康轶放下碗筷,挑起凤眼,他之前供给北疆军,深知军队断炊几日便可能哗变,所以这些天一直在推行法度,广开财路,留住现银,但是“铭卓,这乱世屯黄金确实没错,不过”
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花折一眼,瞅的花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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