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看凌安之面上唇上毫无血色,这一夜心一直吊着,终于得了空,吩咐中午把饭送进卧房中来,拉着他便进了内室开始卸甲更衣。
凌安之草草洗漱了一下,之后一言不发的将余情使了些力气狠狠的搂在了怀里。
余情摸他连心口窝也是冰凉,知道他难以接受精锐窝窝囊囊的溺毙在了水里的事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三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这朝廷确实所做太为过分,今日他们害了西北社稷军的精锐,但是却失了军心和民心;只要你凌帅的大旗还在,安西飞骑就有重整旗鼓的一天。”
凌安之苦笑“精锐折损过半,终是我统帅无能。朝廷失去了民心和军心,但是却可能赢得战争。”
余情不明就里,西北社稷军现在已经三十余万人,出潼关的时候不也是折损了两万多吗也没见凌安之有太大的反应。
她正在冥思苦想,却听到了凌安之呛咳的声音,等她再抬头,发现他捂着口鼻,一口血已经呛了出来。
如果说什么是余情灵魂深处的恐惧,那就是凌安之生病,病程太快,花折这样的神医有时也是束手无策、措手不及,见此情形,余情觉得自己的心脏和身体不自觉的抖成了一团“三哥,我我去找花折。”
凌安之一把拉住了她,将手指竖在唇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嘘,不许声张。”
看余情紧张这样,凌安之也觉得自己太不让人省心,突然有点怀念起自己那些二十左右岁的时光,貌似从小到大从未生病过,是人人羡慕的好体格,谁知道现在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昨晚就一直告诉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成想还是压不住心火,对不起。”
余情心都要疼碎了,伸手就想拍他一下,可一想到他又已经这样,眼泪汪汪的说道“胡说什么呢,谁愿意自己生病不成不过没事的,估计也左右不过是急火攻心,花折两副药下去,调理一下就行了,三哥从什么时间开始难受的”
凌安之自今日凌晨开始,已经是胸中气血翻腾,怕统帅吐血被人看到会更动摇军心,几口血涌上来全不动声色的咽了回去,所以花折要给他把脉,被他瞪了几眼,没允许花折伸手“没多久。”
余情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忍着病撑了许久了,她觉得心中一滞“三哥就是平时克己太过,心中憋着的事太多,再冷静自制,可终究是血肉之躯啊。”
以前是平天下,现在是打天下。军队数十万将士,天下黎民百姓,许康轶的身家性命,余情的家族生意,化作千钧担重担,就这么几乎全压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凌安之没有时间心疼自己,他从小性格就是这样,早就习惯了,开始吩咐余情“情儿,你马上去请宇文庭,我吐血的事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宇文庭落水时间不长,不过呛水不轻,整个肺疼的火烧的一样,腰都直不起来了,呼吸还有些困难,花折下了对症的药,总算能让他舒坦点,此刻硬撑着精神来到了凌安之的卧房,两个人坐在床上四目相对。
宇文庭刚醒,对很多事还不了解细节,捂着胸口问道“安之兄弟,这次决水,到底淹了安西军嫡系多少人”
凌安之正是因为安西飞骑伤损太严重,以及可能引起的一系列反应才会胸闷吐血“溺亡一万五千余人,加上前一阵子在潼关伤亡的近五千人,精骑兵已经折损了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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