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冰冷依旧,中原大地没有回暖的意思, 武慈趁热打铁, 今日早早的又来城下军营前列阵。
阵前昨日午后杀俘的鲜血还没干, 昨天半夜趁乱社稷军又修理了城下军营,摆出一副持久相持的态势。武司举着千里眼,看城门又开了,安西军的骑兵做前队,一万多步兵出城后分为左右两翼,之后中军出了来, 武司仔细分辨了一番, 向武慈说道“总督, 凌安之好像出来了。”
凌安之不只自己出来了,两翼分开后发现中军中还押着不少西南军的俘虏,武慈和弟弟对此也有预料“这是以血还血来了。”
杀敌军的战俘,其实也是将自己的战俘推上死路。
凌安之还是安夷小将军的时候, 武慈就听到过这个名字,据说两个回合便生擒了拔野古,昨晚是以武会友照了个面,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 沉着一张脸, 用马鞭指着凌安之开始老生常谈
“凌安之,你先前年纪轻轻便获封定边总督,和我同朝为官效忠大楚多年,满门忠臣义子, 却缘何如此倒行逆施,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凌安之这番话早已经耳朵听出了茧子,满门忠烈又如何,老凌家死的已经就剩下他这一个了“武慈,我现在确实一个人能代表老凌家满门了,你是西南提督,好歹是西南的父母官,我劝你回到西南去,免得带着三十万云贵川子弟过了长江,却带不回去了。”
听到这点恐吓,在大楚军旗下打马而立的武慈嗤之以鼻,冷嘲热讽道“武将当选择尽忠,死在战场上青史留名,你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有何颜面口吐狂言”
凌安之看到武司紧跟在武慈战马之后,心有所感,眼中寒光闪烁,他单手像拎着钓鱼竹竿似的轻飘飘拎着长戟,言辞间饱含恶意
“武慈,死在本帅手中倒好些,算你战死沙场青史留名;看你也读过几天书,难道不知道鸟尽弓藏的道理依我看,你死在朝堂的可能性更大些,我便是你的前车之鉴了。”
简直是诅咒,武慈不想再和他在这里打嘴仗,他直接一挥手“弓箭手伺候。”
凌安之本来也没打算和武慈硬碰硬,他在周青伦和凌合燕等人簇拥之下,重新骑马稳稳地回到了中军“武将军,别急着射箭,我有两批俘虏,想必其中不少人你认识,我留之无用,还要吃穿用度,今天还给你一批吧。”
武慈确实刚才看到了众位俘虏,还以为凌安之是要杀俘,却不想却说什么要还给他们,他皱了皱眉,应该是没听错,开始揣摩凌安之的用意,难道是有阴谋
正揣测间,周青伦已经打马阵前,挥手让看守着俘虏的社稷军松开绑绳闪开了,将第一批五百名俘虏压到了阵前来,见虽然是冬季,可这五百名俘虏俱是衣着厚实,面色也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罪
周青伦拿着牛吼,在两军阵前冲着俘虏嚷嚷道“你们将军武慈已经过了长江,现在是来领你们回家了,看到没就在对面,我们社稷军凌大帅仁慈,今天放你们回去,回到西南军中后记得凌元帅今日恩典,全走吧。”
这第一批五百人全是按照凌安之的要求挑选过的,基本全是湖北湖南人,大多数是战时临阵脱逃者;还有被俘虏后吓破了胆,无话不说者。
五百人一听被放了,多有喜极而泣的,能在阵前被放走不是凌安之吃错药了,就是碰到菩萨了。唯恐凌安之会突然临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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