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喝了一口,道“什么传闻”
蕙兰欲言又止,张太妃便知她有话说,冲周围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都立即垂首躬身,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殿内恢复了安静,张太妃道“说罢。”
蕙兰这才轻声道“奴婢听说,现宫中有人在传,皇上不是先帝爷的亲生血脉”
张太妃怔了一下,蛾眉微蹙,自言自语道“这话怎么传出去了”
蕙兰有些吃惊,道“奴婢这几日不在宫里,有些事不知情,难道这话竟是”
张太妃有些不耐,又有些烦躁,道“是哀家与皇上说的。”
她说着,便将那一日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说来,道“是她挑衅在先,说哀家不得先帝爷的宠,又说皇上也不与哀家亲近,哀家一气之下这才与她生了争执,谁知那贱人突然说,瞧着皇上模样长得不像哀家,倒像当年的宁嫔”
张太妃又惊又怒道“那贱人还说宁嫔死得蹊跷这不是在影射宁嫔的死与哀家有关么”
作为张太妃的贴身宫婢,蕙兰自然是知道宁嫔的,宁嫔与张太妃乃是堂姐妹,一同入的宫,两人样貌也有几分相似,但宁嫔性子有些木讷,不太爱说话,也不会讨先帝欢心,所以张太妃位份晋升得比她快,后来宁嫔住进景仁宫没多久,两人又先后怀上了身孕。
宁嫔当年是难产而死的,太后这话里的意思,不是说她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么张太妃自然忍不了,道“哀家与她闹了起来,抓花了她的脸,后来,皇上与皇后就来了。”
她道“皇上问起争执缘由,哀家自然是不能把宁嫔的事情告诉他,索性给那贱人上上眼药。”
说到这里,张太妃又有些得意,道“皇上如今与哀家亲近,自然是信哀家的话了。”
蕙兰却道“那娘娘不担心皇上去查么”
张太妃眉头一挑,道“去查就更好了,待查清楚之后,皇上他确确实实是先帝爷的血脉,谁敢质疑到时候,皇上便会知道那贱人在信口胡言,必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蕙兰犹豫了一下,道“那若是查出来别的呢娘娘。”
张太妃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她坐直了身子,蕙兰便停住手,慢慢地道“如今宫里谣言四起,传得沸沸扬扬,娘娘当时与皇上说那些话时,可还有旁人在侧”
“不,”张太妃立即道“哀家当时是摒退了所有的人,与皇上单独说的,绝不可能被人听见,这种事情,皇上也不可能宣扬得人尽皆知,当时只有皇后在旁边”
她脸色难看地道“难道是苏青霓传出去的”
蕙兰却摇首,道“这倒是不大可能,皇后与皇上乃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传这种消息与她有何益处依奴婢来看,这话必然是从慈宁宫传出来的。”
张太妃疑神疑鬼道“若是那贱人传的,她何不直接”
何不直接说皇上非她的亲生血脉
蕙兰道“若是直接传这样的流言,娘娘不是就会提高警惕了么”
哪里还能等到流言发酵至如今张太妃一开始就绝不会让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她猛地反应过来,惊道“那皇上已经开始去查了么”
蕙兰心里一叹,抿了抿唇道“恐怕是的。”
张太妃紧紧抓住桌案边沿,才涂好丹蔻的指甲竟硬生生折断了一半,她面色急变,道“不,谅他也查不出什么来,当年的事情,除了你我,这世上已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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