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考三十年。我把所有家产都搭进去供他读书,帮他上下打点。结果他,三十年了,连个秀才都没中。”
他还真是张口就来。
老人家一愣“那你好惨哦。”
“就这么了,还公子哥儿似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干。连倒个茶也能把半壶茶都倒在桌上。”林信用指尖摸摸他倒在桌上的茶水,“我能不打他吗要是我有一天先他去了,他连茶也喝不了,那不得活活渴死吗”
老人家迅速倒戈“那是应该打他的,应该的。”
林信即兴给顾渊编了一段身世,把老人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林信送他回去“家里的事情,我会料理好的,就不劳村里人为我们操心了。”
老人家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还是麻烦你多多操持了。”
林信吸了吸鼻子,坚强隐忍“我会努力把这个家撑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临走前,老人家还瞪了一眼顾渊。
现在轮到顾渊满头问号。
于是这天夜里,林信的那个夫郎,其实是个连茶都倒不好、考了三十年科举都没有考中的软弱书生,然而林信对他情深义重,散尽家财供他考试的凄美爱情故事,传遍了整个枕水村。
林信“耶。”
论编故事,除了江月郎,还没有别人是我的对手。
某天晚上,林信坐在桃花树下,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米,捻开花生皮儿,往嘴里丢了一颗。
他安慰顾渊“没关系的,不会倒茶也没关系,你是仙君,不妨碍。”
顾渊压根就没怎么,林信给他编身世的时候,他也在场,也没在意,随林信高兴。况且
“你不要再说我不会倒茶了,我已经会了。”
“噢。”林信又捻开一颗花生皮,想要塞给他一颗。
然后林信没拿稳,褪了皮、很光滑的花生落在地上,被一只肥鸡啄走了。
林信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竟然连花生也拿不住。”
顾渊也很无奈,分明就不是他。
见他面色微冷,林信便笑了笑,讨好似的,把手里的花生都塞给他“你吃吧。”
这时,何皎端着煎好的汤药,从灶房出来。
林信问道“皎皎,扒皮兄醒了没有”
“这几日醒过几回,现在还在昏迷。”
何皎端着药碗,去给秦苍喂药。
林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对顾渊道“扒皮兄这回算是因祸得福了。”
顾渊不明白“怎么说”
“大夫病人,朝夕相对。”林信暗笑,“有个长得不太难看的人整天在你面前晃啊晃的,没意思也会看出有意思来的。”
“这样。”
顾渊把剥好皮的花生,重新还给林信。林信一颗一颗地慢慢吃着。
吃完之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扯扯顾渊的衣袖“前几天晚上说枕水村有我这个护佑神的神像,今晚带顾仙君去看看,好不好”
今日月圆,正近中天。
两人并肩而行,顺着河水,溯游而上。
行过不远,便能看见前边的小山丘上有一座小庙。
青砖砌的墙面,铺陈青瓦,石阶木门,稀稀疏疏的几株桃树圈出地界。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破落,但是很干净。枕水村每过几日就会派人来打扫一番。
林信推开木门,庙里也不似寻常庙宇一般,没有塑像金身,香火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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