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他们的,也尽都还了,如今再看,也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欠他们的”武宗皇帝简直气坏了,怒极反笑道,“你只记得欠那对蠢不自知的母子俩的要还,那覃氏不过养你几天,你就砍了自己的小拇指来还她的那狗屁养育之恩那这么说,你欠我的呢,傅大头,你欠朕的,是不是该把自己的脑袋割了才能还的了”
“榆木脑袋不知变通”
“陛下”长宁侯苦笑地告饶道,他自然知道武宗皇帝这话,倒不是想要挟自己什么,纯粹是生气于自己当时的冥顽不灵,更深的,也是为自己不值罢了,不过
“断指,”长宁侯淡淡道,“从不是为了还恩,而是为了绝义,而且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覃氏他们。”
话到最后,长宁侯的脸上浮起了几丝淡淡的红晕。
武宗皇帝
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里,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绚烂的花丛,花丛里,羲悦长公主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离开。
青年的傅怀信跪在地上,仓促地起身想拉要离开的羲悦长公主,结果一个用力过猛,自己狼狈地倒了下去。
“长宁侯,”羲悦长公主不安地回过身来,伸出手想拉栽倒在地上的傅怀信起来,惊慌失措地重复道,“您不要,不要这样”
“我们,我们不合适的,你不用管哥哥的,他都是随口胡扯的,从来没往心里去的”
“殿下,”傅怀信颓丧着脸坐在地上,也不起身,直白地问道,“至少至少,给臣一个被出局的原因吧”
羲悦长公主定定看着自己身前的青年。
“臣是真心喜欢您的,”傅怀信苦笑着,低头搓了一把脸,无奈道,“好吧,也许臣的年纪,嗯,也没什么好也许的,就是大得多了些”
“但是羲悦,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同情同情年纪大了些的糟老头子吧,”傅怀信狼狈道,“至少至少,给他一个自己被拒绝的理由。”
羲悦长公主长公主回身,定定地看了自己身前的青年许久许久,他看上去,是真的很沮丧和失望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
羲悦长公主苦笑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自己下半张脸上的面纱,极其冷静地告诉青年的傅怀信“长宁侯,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这就是理由。”
羲悦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
“所以呢”青年的傅怀信坐在地上,认真地看着羲悦长公主的脸,从上到下,一丝不漏,认真得让羲悦长公主心里都有了些情不自禁的狼狈与怯懦。
而那青年却还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只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双眼里写满了执着,问羲悦长公主“殿下,所以呢”
羲悦长公主咬了咬唇,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所以,如你所见,我的脸上是有瑕疵”
“可是殿下,”傅怀信伸出手,搭在羲悦长公主轻轻颤抖的手背上,温柔道,“臣现在,也是一个残废了啊。”
勇武过人、盖世无双的长宁侯傅怀信惯常用剑的右手之上,赫然,已经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羲悦长公主愕然地垂头看着,完全是下意识地,将傅怀信断了一指的手捧到了自己脸前,震惊地看着。
这时候,倒是难得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稚气,也只有这时候,才能从这副娇弱小巧的少女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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