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直说做长辈的,但谢清欢从那中年男子那双浑浊中泛着精光的双眼中,隐隐的,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虞宁侯傅从楦,和谢清欢的伯父谢域。
谢清欢从自己这个老丈人韩昊身上,看到了傅从楦的狠,和谢域的贪。
但却唯独缺了傅从楦和谢域两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着的,那种世家子弟自小被惊心培养出来的气度风华。
那注定是一个为达目的不讲手段的狠角色。
谢清欢想,自己粗略一听就能想到的弊端与后果,韩昊做事之前,经过的那番深思熟虑里,未必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了。
说来说去,不过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再大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而韩昊既然已经选择要铤而走险地来掺和这个事情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不是他们能掺和得了了的。
“兰儿,”谢清欢的一贯清淡随意的语气里带上了丝丝的漠然无关,他缓了缓,还是实话实说地告诉韩雪兰道,“这事儿,我们没法管的也最好不要去管。”
“没法管”韩雪兰像是不认识他一般松开了谢清欢的手,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不要去管”
“岳父大人若是心意已决,”谢清欢垂下手,冷静道,“韩老又缠绵病榻,韩家之中,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
“此事关碍太大,你若是狠得下心来,祸不及出嫁女,我们就干脆不闻不问不去管,全当作不知道。”
“那是我爹”韩雪兰气红了眼睛,“那是我韩家的人不闻不问你要我怎么不闻不问谢清欢,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你若是狠不下心来,”谢清欢背到身后的手轻轻地握了握拳,平静道,“我们就去信一封,给你四堂兄,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又与韩老感情最深,他知道后,必然会有所决断的。”
“兰儿,这毕竟是韩家的事情,我们出面,已然很不合适了。”
“找韩歧堂兄么”韩雪兰纠结迷茫了,迟疑道,“可是韩歧堂兄毕竟是我二叔家的堂兄,这事情又是我爹做的不妥当,贸然捅出来,万一韩家内部出了什么事情”
“那就分家,”谢清欢一脸漠然道,“刮骨去毒,弃车保帅,到了这一步,以四堂兄的性子,多半是要分出去的。”
这也是谢清欢一开始直接问韩雪兰韩家还有多少兵马在手的原因,韩家若分家,必然要大动干戈,伤筋动骨一番。
倒是不知道最后落到韩歧手里的,还能剩下多少了。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他了啊”韩雪兰一脸震惊地看着谢清欢,理所当然道。
谢清欢微微哑然,顿了一下,只好无奈地告诉韩雪兰“可是兰儿,这是唯一能从韩家内部制止这件事的方式了。”
“不行不行,你这主意不妥当的,”韩雪兰连连摇头,拒绝道,“我祖父那么疼爱我韩歧堂哥,堂哥与祖父又那么亲近,若是堂哥知道后真的要以此为由闹着分家,祖父在病床上,若是因为听着这些风言风语,再气出个好歹来,这论下来,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谢清欢一时也不好该如何与韩雪兰解释,他想找韩歧,本来就是想韩歧出面透露给韩老,以此来牵制韩昊,不要闹着韩家走糊涂路。
不过韩雪兰的担忧也有道理,韩老自去岁开春后旧病复发,便开始缠绵病榻,迁延不豫十几个月,若是因为得知自己儿子做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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