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意识到不对时还能冷静下来控住马,钟情一过来却不知哪里彻底刺激到她了,神情一个恍惚,她竟然一时不查,真叫那的马驹狂躁嘶鸣起来,眼看着黎二姑娘马上就要落入生死一线之间,钟情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多想,下
意识地便伸出了手去。
当然,事后她也意识到,以自己那稀松二五眼的骑术,在当时那种对方的马已然狂化、自己座下也被连带着惊动的混乱情况下,做出这番不知深浅之举,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太危险了。
人在生死关头的极度恐惧使得黎容容也丧失了对情形的合理预判,她下意识拉住钟情伸过来的手,然而并没有正确预估到钟情这个弱质千金的腕力,下一瞬,黎容容扯着钟情一起,两个人摔作一团从马上跌了下来。
而她们身前,正是两匹已经暴躁嘶鸣、高高跃起前蹄的马驹。
黎二姑娘这下是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人高高跃起,一刀一马,顶着马驹临死前的哀鸣,披着被溅起了满身满背的鲜红血色,险而又险地揽住了钟情的腰。
黎二姑娘也被那后面的阻力一拽,坠落的去向一滞,只在地上就地打了个滚就好好站起来了。
裴季礼蛮不在乎地顺手抹了一把额上被溅到的鲜血,松开惊魂甫定的钟情,微微笑道“钟姑娘,你还好么”
钟情怔怔地后退半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笑起来眼神明亮的少年,脑子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却既不是感谢,也不是感动,而是非常莫名的、非常古怪的一句第二次了。
这句话,是自己第二回听到了。
从同一个人嘴里。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狼狈呢钟情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郁闷了,就不能有那么一回,让自己好好地,端庄大方地,得体微笑着与对方打个招呼么
肆输赢
黎容容从钟情身后被吓得双腿发软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钟情的肩膀,冲着对面身着御前侍卫服饰的裴季礼仓促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多谢,然后神色复杂
地看了钟情一眼,虽是十分的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低低道“算是你赢了,我黎容容说话一向说到做到,祝你们以后幸福。”
钟情一怔,正要拦住她反驳一句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她的赌约,黎容容已经再也待不下去般,转身就走了。
钟情下意识地追了两步,正好撞上听得这边动静后急急赶过来的寿春王,寿春王见得二人形容都如此狼狈,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黎容容一眼,然后对着钟情一拱手,急急道歉道“钟姑娘真是对不住,表妹她一向就是这么的肆意妄为,今天给你带来的麻烦本王先替她给你赔句不是,改日定登门郑重致歉,,万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您放心,本王回去后定会与舅舅说起,非得好好地管教她不可”
黎容容站在一边听着听着,一跺脚,方才被近身之人在马匹上动了手脚的时候没哭、差点被钟情超过的时候没哭、坠马且险些被马匹踩踏而死的时候没哭、向钟情承认她输了的时候都小姑娘在寿春王对着钟
情急急道歉的时候却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寿春王被她哭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不得不先对钟情拱了拱手,然后转头一脸莫名地对着黎容容道“我难道还说错你什么了难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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