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抱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之色。
沉默片刻,抱琴是第一个开了口,弱弱地坚持道“娘娘以奴婢的浅见,还是念诗更稳重些,念茶那性子略显得轻浮了些。”
钟情笑了笑,冲着抱琴鼓励地点了点头,却依然没有改口,只是问剩下的两个抱道“你们觉得呢”
抱书是姐姐,却更沉不住气些,闻言立刻点头附和,直白道“娘娘,奴婢也和抱琴姐姐一个意思,念诗擅珠算,于账目一道上,是抱棋姐姐在时也主动求教过的,念茶性子浮躁,怕是当不得此等重任。”
钟情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一些,却是依然没有改口,只是笑着看向至今还未开口的抱画。
抱画拧眉沉思了片刻,迎着钟情鼓励的微笑,踌躇着开了口,语气里却依然带着几分犹疑“奴婢觉得念诗姑娘有念诗姑娘的长处,念茶姑娘也有念茶姑娘的好处端看娘娘想要的是什么了。”
钟情笑了,意味深长地追问“那你觉得,本宫这主意拿的对么”
抱画微微一愕,似乎有哪里想不太通,不过这次回答的却是快多了,立马流利道“娘娘的选择,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奴等只有赞同的份。”
钟情微微一笑,赞赏地看了抱画一眼,一锤定音道“那就说定了,明日起,点了念茶顶抱棋的缺,来内室伺候。”
三个抱齐声福身称是,只是抱琴出来后,看着抱画的脸色却隐隐带了些不满出来,抱画微微苦笑,却暂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恭谨地朝抱琴福身行了礼,退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钟情的决定一经宣布,几家欢喜几家愁,念诗尚还沉得住气,念酒瞅着念茶的眼神却明显带着挑剔不满,大概是不悦于对方明明本事还不如自己,却偏偏得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差事,也不晓得背后究竟搞了些什么龌龊伎俩,念花的头则是垂得更低了。
钟情本以为,念茶的事情,自己大概还要再等几天才能解决,却没想到,对方比她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成帝接连宿在钟情这儿的第三天,无事发生;第四天,无事发生;第五天,成帝一踏进永寿宫的殿门,就被晚膳后出来消食的崔美人给“偶遇”了。
成帝三言两语打发了崔美人过来,钟情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成帝喝了酒过来,本就不大舒服,进门又遭了一桩“偶遇”,眉头紧皱地进来,二话不说,先进了颐尚殿沐浴。
钟情面无表情地喊住了要去小厨房给成帝煮醒酒汤的抱琴,轻轻喊了念茶的名字,叫她替自己将早已准备好的皂膏巾帕送进去,转身带着抱琴一起,去了小厨房亲自给成帝煮醒酒汤。
算着点一进颐尚殿的门,隔着一道屏风,就听到了念茶惊惧交加的尖叫。
钟情站在颐尚殿前,顿了顿,掀开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