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怀方才谢霁动手推人之事,心有余悸
可那些伤实在太碍眼了,看起来比自己要可怜得多,谢宝真坐立难安,几番吞咽,终是没忍住“是有谁欺负你吗”
晦暗的光线中,谢霁侧了侧头,肩上一缕头发自然垂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谢宝真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手上的伤,问“这些,我爹不管你吗”
谢霁恍然,而后拉下袖子盖住伤口,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意思是不管我还是没有这回事。
他好像除了微笑和摇头就不会做其他的了,而奇怪的是,谢宝真却难得没有丝毫不耐,只是觉得这少年伤得这么重还能笑得出来,着实厉害。
“你伤了右手,不好包扎罢”抹了药便忘了疼的谢宝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问,“为何选这么偏僻的住处,还不让仆役进门服侍”
这会儿谢霁不摇头了,只用食指沾了点铜盆里的清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稚气的两个字喜静。
谢宝真噢了声,一边轻轻按揉着掌心上了药的地方,一边悄悄抬眼打量谢霁,沉默片刻又问“你叫谢济,是哪个济”
少年依旧用食指沾了水,写下一个字霁。
“啊,原来是这个字。”谢宝真眼眸一亮,“我在书上见过雨雪天晴,怨怼消散,是为霁。朗风霁月也是这个霁,你的名取得真好。”
少年下意识弯了弯眼睛,眉骨处的伤痕和嘴角的淤青已经很淡了,更显得他笑容干净和煦。
“你多大了”谢宝真打心眼里好奇。
少年写道十五。
“十五你竟然有十五岁啦”谢宝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瞧你这个子身形,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太多呢。”
想来也是因为谢霁自小流离在外,吃不饱穿不暖才发育迟缓的缘故。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你给我上了药,礼尚往来,我也给你包扎一下罢只是,你可别再打我。”谢宝真抿了抿唇珠,眼眸纯净,坦然道,“这些伤别人瞧见了不好,会以为谢家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