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谢宝真也不瞒她了,附耳低声说了个名字。
元霈露出了讶异的神情,瞪大眼道“怎的是他”
谢宝真看了眼在一旁烧香的傅西朝,伸出食指压在唇上,眨眨眼。
“可他是你哥不对,他也是我哥呀”元霈感叹于缘分的神奇。
没想到那么多王子皇孙谢宝真都看不上,却偏偏喜欢上了身为她义兄、同时也是元霈同父异母的亲兄的祁王。
这两年,祁王的名声不太好呀。
元霈似乎明白谢宝真的苦恼从何而来了。
“以后,我每日为你诵经祈福罢。”元霈道,“我与祁王兄见面的次数不多,也不清楚他是否如传闻那般可怕,但是我相信的你的判断。宝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有你真好”谢宝真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意,倾身抱了抱元霈,“对了,你不用去前殿诵经么我看洛阳城许多礼佛的高僧都在那儿打坐辩论。”
“昭阳姑姑会去露个面,我还年轻,不够格去讲经呢。”说着,远远听闻角声传来,元霈探头看了眼夜色,“呀,戌正到了惠空禅师会将佛骨送上西阳门高楼之上,由皇兄亲自打开后送往永盛寺供奉起来,走,我们出去瞧瞧热闹”
话音刚落,殿外忽的传来嘈杂的呼喊声,隐隐有人叫道“不好了走水了”
继而纷乱的铜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急促的催命符。
谢宝真和元霈对视一眼,俱是惊道“怎么回事”
“走水了,好大的火”傅西朝顾不得将手中的香烧完,匆匆起身道,“郡主、长公主,你们快走今夜是东南风,久旱未雨,火很快就会烧到这儿”
一个来字还未说完,只见一线寒光闪过,有什么炙热粘稠的液体喷洒而出,打在佛殿门口,溅在傅西朝的脸上。
门口站着的,是英国公府的护卫。
谢宝真甚至不知道这个护卫的名字,只看见一截带血的刀刃从他后背入、前胸出。护卫口鼻溢血,喉中嗬嗬作响,却仍尽职尽责地挡在门口,枯败的眼睛望着谢宝真的方向,艰难道“郡主走有刺客”
一句话断断续续未曾说完,他高大的身躯扑地倒下,露出了身后那执着染血刀刃的两名黑袍刺客。
“原来躲在这,让我们好找。”刺客抬腿跨过尸首,冷笑着逼近谢宝真。
吧嗒几声珠玉坠地的细响,元霈手中的佛珠手链碎了一地。
傅西朝怔怔的,抬手抹了把脸上溅着的粘稠。看到指尖腥热的血色,他白皙的脸瞬间褪为惨白,浑身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恐惧和恶心之感简直无以言表,血液倒流,谢宝真的指尖冷得厉害,牙齿咯咯打颤,紧紧攥着元霈的手不住后退道“霈霈霈,这儿可有后门”
“我也是第一次来永盛寺,不知道啊”元霈的害怕并不比谢宝真少,更紧地攥住谢宝真的腕子,哽声道,“怎么办大声呼救可行”
可此时空气中满是烧焦的黑灰飘舞,这么大的火势,外头又如此喧闹,便是扯破喉咙呼救,又有什么人能听到
嗓子眼发紧,谢宝真艰涩道“他们两个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我我给你们做人质。”
少女绷紧了下巴,眼眶泛红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她面前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谁说我们要拿你做人质”其中一个黑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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