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无比安心。
是她幸运,命不该绝,也是老天舍不得让孩子失去母亲,她没有中毒,她还活着,她的妞崽不会变成孤儿。
陆葳搂着母亲脖子,点点头,小脸埋进她头发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妈妈,祁老师也很担心你。”
陆知乔一愣,脑海闪过那人的身影,嘴角浅浅地勾起来,浮起苦笑。
短短两个小时,心绪大起大落,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生死之间,忽然百感交集。最慌乱无助的时候,祁言就像定心丸,温柔融进她心里,给予她底气。
但她知道,祁言也是害怕的。
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姑娘,手抖得那么厉害,声音都变了腔调,依然保持镇定安慰她,甚至毫不犹豫答应替她照顾女儿。
冷静下来,陆知乔才发觉自己有多自私。
她为什么会想到祁言,怎么有那个脸开口,她凭什么。
两人非亲非故,不过是做了一次,碰巧住门对门,祁言没有义务和责任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担子。是她心神紊乱,自作多情,以为祁言对自己好,便可以胡思乱想,而平常所谓清高所谓矜持,都是自己为自己戴上的面具,经不起那人正经或假意的逗弄。
临到生死之际,她忽而变得矫情了,有些多愁善感,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小家过来,始终把自己绷得紧紧的,靠责任感坚持,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关心她苦不苦。而祁言一个温柔的眼神,两三句简单的话,轻而易举击溃她脆弱的防线。她不过是个平凡庸碌的人,能被如此记挂,哪怕是死了也值当。
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辨不清自己对祁言究竟是哪种感觉。
喜欢祁言给的底气,喜欢和祁言待在一起时满满的安全感,喜欢祁言身上说不清却令人着迷的魅力,很多很多,唯独对祁言这个人,不那么确定。
心乱成一锅粥,念头冒出来,陆知乔又将它毫不留情地赶走。
她不会喜欢祁言。
没多会儿,祁言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摞食盒,散着诱人的香气。她买了三人份的吃食,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轻唤“妞妞,来吃饭了。”
小姑娘也饿了,闻到香味就跑过来,一看,竟然是自己喜欢吃的鳗鱼饭,顿时将疲惫抛到了脑后,乖乖坐下吃。
祁言打开最底下的食盒,清淡的香气溢出来,她端到陆知乔身边,递上餐具“你身上有伤口,不能吃油腻辛辣的,我就买了素面条,先将就将就,晚上我去买食材,给你做好吃的。”
温柔轻细的声音如羽毛,轻浅地掠过心口,陆知乔神情微动,垂眸看着那碗面条,没说话,默默接过来。
“好吃吗”
“嗯。”陆知乔低垂着眼皮,不敢看她。
祁言没注意,凝神看着她包扎过的小腿,语气温柔“等下吃完饭,我去小岛把车开回来,然后买食材,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妞妞陪你。”
“好。”她顿了顿,“早点回来。”
这一下午,祁言在外面跑来跑去,心念着陆知乔那句早点回来,像是野风筝系上了绳,另一头攥着绳子的人是她的牵挂。于是太阳快要落山时,她两手满满当当,踩着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回了酒店。
一进屋,就看到陆知乔拿着睡衣,正要进厕所。
“洗澡吗”她问。
陆知乔怔愣,眼底欣喜闪瞬,见她手里提满袋子,放下睡衣,过去帮忙提“嗯,身上出了汗,衣服也脏了,洗个澡。”
“我帮你洗。”祁言脱口道。